柔軟,但很涼。
這就是蘇喆接觸到阿旦時的感受。
可能兩天水米未進,他這口唇,都明顯地表現出了一些乾涸的跡象。
加上這冰冷的溫度,與以往的他完全不同。
之前他給蘇喆的印象,一直是溫和的,帶著暖意的。
即便之前喂自己那口超級難喝藥汁,他也是溫溫潤潤,笑意盈盈。
那暖意甚至蓋過了五味雜陳藥汁的味道,在蘇喆記憶裡留下深深的烙印。
而現在,這一口藥酒帶著複雜的清香,和著微熱的酒氣,緩緩渡進阿旦口中。
蘇喆此刻的心裡,是緊張和慌亂的。
緊張是覺得這藥酒珍貴,自己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浪費這寶貴的仙家資源。
慌亂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
他只是略帶忐忑地、慢慢地等待藥酒全部沒入阿旦的口中,直到聽見他喉間明顯地響起一絲吞嚥的聲音,這才小心翼翼,抬起頭來。
阿旦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離開,忽然就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原本全神貫注盯著阿旦的蘇喆,被他這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生怕他是被藥酒嗆到了,便連忙拉起他的手,大聲喊黃天化進來幫忙檢視。
其他人要不是子牙攔著,聽見這動靜怕是也要一窩蜂衝了進來。
黃天化進來看見阿旦口唇微啟,二人唇間又都水光灩斂,心下也是瞭然,便又指點蘇喆將一旁的溫水用小勺舀了,一點點喂進阿旦口中。
不多一會兒,便見阿旦喉結滾動,眼瞼微顫,大有轉醒之勢。
蘇喆不由緊張地捏住阿旦的手,向黃天化問道:“他這可是……可是能醒了麼!”
黃天化笑道:“三太子那龍鬚配著溫酒,先不說龍鬚本就能通經活絡固本培元,便是當做藥引,也屬上上佳品,以龍氣之力瞬間便將其他藥性引了出來,因此見效才這般迅速。”
蘇喆長出一口氣道:“那就好,之前師叔說他氣血虛微,我還怕他得十天半月才能緩得過來,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了效果。實在要感謝天化兄的高超醫術。”
可能二人這話語的聲音驚動了阿旦,他口中突然長出一口氣,接著悠悠地轉醒過來,他緩緩睜眼,自然先看到了面前一臉焦急的蘇喆。
蘇喆見他醒了,面上這焦急也轉瞬隱去,只問道:“阿旦?你醒了?感覺怎樣?”
阿旦慢慢閉上雙眼,又緩緩睜開,像是要疏解胸中什麼鬱結似的,長出一口氣,然後才努力牽起一絲微笑,答非所問地艱難回道:“是…阿喆?你……怎麼又來了……這個夢……還真長。”
蘇喆只當他昏迷剛醒,神志還未恢復,根本顧不上細究他到底說了什麼,只氣憤追問道:“怎麼好好地就失去意識了!聽師叔天化兄診斷,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們做了什麼傻事!”
阿旦聞言不由愣了一愣,微微閤眼緩了一會兒,復又睜開,才苦笑著回道:“真的是你……你說得對……是我……不自量力,尋了些投機取巧的方法……想獲得靈力,誰知……未曾修行,還是操控不當,掌握不了關鍵……才會有此結果。”
蘇喆聽得氣結,正不知該如何應他,黃天化卻在一旁笑道:“不管怎樣,此次有鴞君操心尋醫問藥,三公子這小小失誤也算是平安度過了,只是今後再有涉及靈力修行的事務,公子大可向鴞君詢問,莫要這般私下裡隨意嘗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