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發第一次見識敖丙為了蘇喆這般咄咄逼人,不由大為震撼,眉頭一皺,便要發火。
只是他口中剛吐出個“你”字,又反應過來敖丙提供的龍鬚不但治療了伯邑考的頑疾,這會兒更是將阿旦從昏迷中救了出來,雖不知道功效幾何,可就衝他這截髮贈須的行為,自己作為阿旦的二哥,於情於理怎麼也不該沖人家發火。
於是他一手扶緊阿旦,一面閉眼長出一口氣平息怒氣,再睜眼時,已經努力扯出一個笑臉向敖丙道:“三太子說得在理,我也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還望海涵。不過……”
他捏了捏阿旦的胳膊,示意他自己爭取,眼睛卻瞟著蘇喆,努力讓自己的微笑顯得和善:
“阿喆不喜旁人替他決斷,我們自是知道的,所以去留自然還是由他自己做主,三太子急於維護阿喆的這份心意我能理解,可也莫要一時情急便隨意幫他做決定呀。”
敖丙冷哼一聲,不屑道:“那也是我與阿喆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兄弟插嘴。”
姬發重新深吸一口氣,再次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向蘇喆乾笑道:“哈哈哈哈三太子好會說笑,阿喆,你難道真的放心單讓我照看阿旦?我一介武人,做事兒粗心大意粗枝大葉的,把他照顧壞了可怎麼向你交代!”
說著又狠狠捏了阿旦一下,衝他皺了皺臉,顯然是要求他趕緊也勸勸蘇喆。
蘇喆內心一片慌亂,說實在的,要是阿旦此時真的拉下臉來賣慘求他留下,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找什麼樣的理由拒絕這個眾人眼中的“命定之人”的請求。
結果阿旦只是反手捉住姬發的胳膊,向他笑道:“二哥你才說笑,阿喆如今不但要查探靈脈,還要與子牙道長分析這靈樞臺修建的所在,再過幾日,妲己小姐的繼任大典,怕是也少不得要他這個神使持神鳥出場。這樁樁件件可都是大王重視的大事。”
他低頭淡淡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責道:“原本我自作聰明惹出這等事端,害得阿喆又是勞神憂心,又是費力奔波去請天化兄為我醫治,已經讓我內心難安,如今藉助天化兄這神方,我已然好了大半,哪裡還有再恬著臉讓阿喆擠出時間照應的道理。”
姬發被他這一番道理說得啞口無言,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阿旦便又搶先向黃天化道:“還是勞煩天化兄將醫囑告知與我,我自安排給下人執行,他兩個一個要去清理淤積靈脈,一個要去查探周邊異常,哪裡有那麼多閒暇時間盯我這起居飲食。累著他們不說,耽擱了大王佈置的任務,豈不都是我的過失!不如這醫囑就由我自行處理,反倒便易迅捷。”
黃天化倒是沒急著回覆,只望向蘇喆,帶著些明知故問的意思,向他笑道:“鴞君?你看如何?”
蘇喆既不敢回應姬發那熱切的目光,也不想正視阿旦複雜的眼神,更不想面對黃天化帶著一絲瞭然的詢問,只垂眼胡亂答道:“阿旦處事向來周全,他說能夠應付,就一定能夠應付,天化兄就按他的意思辦吧。”
不等黃天化答應,他便豁然起身,目光有些慌亂地四下亂掃了一陣,然後語速飛快地向眾人道:“他這話也提醒我了,這兩日我們與泉公子處理的靈脈事宜,還未與狐王妲己通報核對,如今阿旦也無大礙,我還是先去跟他們對一對,畢竟將來這靈樞臺的修建,不可能只看我們一方之言。”
說完,他便無視欲言又止的姬發,錯開若有所思的黃天化,對一旁一臉懵逼的泉公子更是理都沒理,只拉起敖丙,叫上子牙,飛一般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