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略一偏頭,抬眼審視了蘇喆一番,接著偏頭道:“鴞君這是在哪裡受了什麼氣,跑來與我胡攪蠻纏。”
蘇喆原本來這邊,也是方才只想迅速離開阿旦等人,一時情急找的藉口。
來的時候便打算就讓子牙隨意聊聊,自己在旁邊裝傻,緩緩情緒,其他再說。
誰料狐王看他情緒不佳,一點面子不給,說話直戳蘇喆痛腳。
於是蘇喆也毫不客氣,把自己之前心中偶然閃過的疑慮誇大其詞拿出來反擊。
所以此時他雖然被狐王戳到了痛處,可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只淡淡道:“只是這兩日看師叔和三太子處理妖物,想起司御大人之前似乎也曾經幫助冀州城外百姓驅逐妖邪,才得了香火修為,因此心下不由有些疑惑。”
狐王一臉不屑,看起來根本懶得對蘇喆這質疑作出解釋,可一旁的妲己可不樂意了,帶著一絲不滿撅嘴向蘇喆道:“喆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九當年根本就沒打算插手清理妖邪的事兒,都是我死皮賴臉央求他,他才勉強出手的。”
蘇喆半信半疑道:“你央求他?”
妲己道:“當然啊!我聽爹爹大哥說起城外有妖邪侵擾,攪得城外百姓人心惶惶,大哥爹爹怕長期下來影響城外糧草收成,也是愁眉不展,這才自作主張去求小九出手。誰知道一齣手就停不下來,才會引得百姓紛紛去他那住處供奉香火。”
子牙道:“哦哦!之前便聽說冀州散仙得了香火引起當地香火失衡,原來竟是司御大人手筆!失敬了!”
狐王這才輕嘆一聲,帶著點不耐煩的表情,望著蘇喆道:“此事我也盡力請了龍君前來布雨了結,如今冀州已再無氣象異常之憂,你卻突然把這事拿出來說道,到底圖的什麼。”
蘇喆對他這近乎指責的質問不為所動,點了點頭道:“我能圖你們什麼,你我既然已經約定聯手合作,在這陌生的朝歌立足,我這麼做自然圖的是大家的平安。”
子牙聞言,瞬間也反應過來了,忙向狐王道:“鴞君所圖長遠,此事以他這盟友的身份尚且心存疑慮,朝中那些老族舊臣,焉有無視之理?”
妲己原本還怒氣衝衝地瞪著蘇喆,聽見子牙這話,轉了轉眼珠,終是轉怒為喜,衝蘇喆做了個鬼臉道:“哎呀喆哥哥,你這跟誰學的!自己人面前說話都不好好說!非得拐彎抹角!白白害我生氣!”
她這發言端的是天真可愛,毫無城府,蘇喆都忍不住收起臉上嚴肅的表情,向她微微笑著回道:“有些事,不表現得煞有介事,很難引起對方重視。”
狐王哼道:“你若好好問我,我還有耐心與你講解一番,你這般遮遮掩掩,跟朝中那些只會油嘴滑舌討王上開心的人有何差別,我便是有充分理由,也無心與你解釋了。”
蘇喆倒也不惱,只輕笑道:“那無所謂,我本來也無意瞭解其他內情。只要您已經知道此事定會引人非議即可,我相信以您的處世之道,自然會有合適的應對之法。”
妲己見兩人語氣都不怎麼和善,便轉向狐王勸道:“小九小九,別生氣呀,我倒覺得喆哥哥說得有理,到時候人家真的問起來,咱們怎麼說呢。”
狐王看來對妲己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嘆了口氣道:“這香火與靈氣本就同屬一脈,如水汽冰雪,只是流動彙集方式不同,表象各異,歸根究底,都是世間靈能而已。”
“所謂風水,所謂王氣,也便是這些靈能順地勢水網流動匯聚,引得人群在靈力充沛之處聚居繁衍。”
蘇喆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暗含的意思,直接問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這靈力靈能彙集之所,並非上天專為人類所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