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擊掌道:“哎賢侄這倒提醒我了,我這就來卜上一卦!”
他取出三枚朋貝,剛擲在桌上,妤兒帶著姜環便端著熱騰騰的麵餅肉粥過來,正要放下,一眼看見子牙在丟朋貝,便好奇道:“就要吃飯了,怎麼爹爹還卜起卦來?”
蘇喆連忙解釋是自己要求,妤兒聽罷便要姜環將湯盆餅盤先在一邊擱下,自己則興致勃勃看起子牙卜卦。
子牙連擲數次,眉頭也是一次比一次皺得緊,最終,他將朋貝收回手中,偏著頭思索半晌,也不開口,看得蘇喆都不由著急起來。
他正想開口詢問,妤兒卻在一旁好奇道:“爹爹你這是在算什麼, 師兄的情關嗎?怎的鬧出火澤睽這種卦象來了!”
子牙斥道:“胡說什麼呢,你師兄哪裡來得情關,這是給他卜算正事!”
妤兒不解道:“可這兌為少女、離為中女,二女同居,其志卻大為不同,不就意味著師兄要卜算的事務與兩位女子有關,而且她們還會鬧出矛盾,這不是情關是什麼嘛!”
子牙失笑道:“你這卦象看得倒挺準,也算是我沒白教,可是你忘了這卦原本還有乖離不合之意,放開原意先解另象,可不太妥。”
妤兒不服氣道:“那是我不知師兄問的是什麼,再看他之前與三公子龍三太子番糾結,自然先入為主覺得他是問情,看出另象有什麼不對。”
然後她還衝著蘇喆誇張道:“而且師兄可是名聲在外,就連這些太子公子都難以抗拒師兄的魅力,就算再多幾個王族公主、貴婦小姐傾心思慕,也很正常!”
蘇喆被她說得臉都快皺巴成苦瓜了,這一齣出的,都什麼跟什麼啊!
敖丙急道:“阿喆這樣心思單純全無媚態的高潔之人,被傳成這樣,實在是坊間這喜好豔情傳聞的陋習所致!姑娘你如此聰慧,可一定保持清醒,莫要被這謠言所惑,跟著他們詆譭阿喆!”
妤兒跟蘇喆子牙貧起來那是天不怕地不怕,但被敖丙這樣風度翩翩相貌堂堂的青年一臉焦急地拜託,實在也是貧不起來,只好聳了聳肩道:“我自然知道啦,這不是跟師兄開個玩笑嘛!”
蘇喆無奈地嘆了口氣,望著妤兒向子牙感嘆道:“師叔啊,我今天才體會到什麼叫人靠臉蛋馬靠鞍,我跟師叔說師妹的時候何曾見過她服軟,可這龍三太子一句話,師妹就乖乖承認不是,可見今後這教導師妹的任務,最好該交給敖丙來做。”
他這一調侃,把敖丙和妤兒都惹急了,敖丙直扯著他衣袖怪道:“阿喆你說什麼呢!”
妤兒更是氣哼哼跺腳道:“虧得龍三太子還說你單純,我看師兄你果然就是沒個正經!”接著餐品都不管了,一溜煙就跑回了廚房,留下緊張兮兮的姜環,試探著問子牙還要不要把飯擺上。
子牙一面收了朋貝一面安排姜環擺好餐食,向蘇喆呵呵笑道:“這閨女以前被我寵慣了,在你這個師兄面前也沒大沒小,不想對著龍三太子還能收斂點,正所謂一物降一物,以後三太子就按阿喆說的,對這丫頭可以隨意教訓,不用顧慮。”
敖丙這是百口莫辯,蘇喆見他難堪,也笑著向他道:“你與我情同兄弟,自然也算是妤兒的兄長,兄長教導妹妹,有什麼好難為情。咱們在師叔家裡長住,難保有師妹習字而我與師叔都沒空管的情況,到時候你不幫忙教導,難不成還讓師叔另請老師?”
敖丙急道:“我不是不願教導,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多少有些不便。”
子牙道:“哪兒有那麼多講究,一來我也不想這丫頭囿於後宅,二來若真想改她那命數,教成個假小子,才更方便,畢竟誰家後宮都不會收個假小子似的野丫頭進去。”
一席話說得眾人都輕鬆不少,蘇喆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姜環此時是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只好低頭裝作不查,手上迅速擺好飯菜,然後撂下一句“飯已備好老爺鴞君慢用我去找妤姐姐一起收拾灶臺”便一溜煙地消失了,蘇喆看她進了廚房,才繼續向子牙問道:“不過話說回來,方才妤兒解出那卦象,在我看來倒比師叔說得那原意更像正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