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以為狐王這樣主動阻止妲己說的,會是什麼推翻王座之類大逆不道的願景妄言,結果此時狐王說來,實在讓他大跌眼鏡。
他不由一臉迷惑地向狐王問道:“您是不是小題大做了,妲己也是好心,她從小就跟著你,這成長過程中一身本事全靠你言傳身教,在她眼裡你便是可靠的親人師長,如今她有機會在朝歌一展身手,會有這種願望實在正常不過,您又何必這樣提心吊膽不讓她說話,在二王子麵前未免顯得太過苛責妲己了。”
對於蘇喆這番開導,狐王似乎並不領情,他無奈地輕嘆一聲,轉眼又帶著一絲冷笑向蘇喆道:“你與那丫頭還真是絕配,說話做事常常都只圖內心爽快,後果怎樣全不在考慮之中。”
這話蘇喆可就不愛聽了,自己從一個開局只有鳥的微末小卒走到現在,心眼兒要是完全沒有成長,能這麼風光嗎!就像妲己說的,自嘲說自己笨沒有問題,旁人過來說我笨,憑什麼啊!
伯邑考阿旦覺得自己單純沒心機也就罷了,畢竟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但你狐王自己說話做事都直來直去的,哪來的自信指責我心思單純啊!
於是他也毫不客氣反擊道:“爽快點又有什麼不好,起碼溝通交流起來沒那麼費事!而且在我看來,妲己所設想的,讓朝歌形成制度,好令你和師叔這樣有法力有修為的能者更合理地入朝為官,於朝堂治國理政分明是大大的好事,便是誇個志向遠大也不為過!反倒是狐王大人這樣疑神疑鬼遮掩吞吐,才顯得莫名其妙自尋煩惱!”
狐王也不急著反駁,只是轉向子牙淡淡道:“姜道長也是算是修行之人,您倒是說說,就妲己這樣的願景,適合現在拿出來當著殿下的面直說麼。”
子牙看來也並不在意二人這番爭論,只呵呵笑道:“妲己小姐這設想若能實現,於你我入仕可是天大的利好呀,那我怎能不知好歹地跳出來反對呢!”
狐王原本認為子牙必定與自已一樣,一眼便能看出妲己這想法有多幼稚空泛,這才向他遞個話頭要他一同勸誡蘇喆,不想子牙竟然全不接茬,甚至還開起了玩笑,一時有些不快,眉頭也皺了起來。
蘇喆倒是聽出了子牙話裡有話,不由疑惑道:“怎麼,師叔這意思,便是於你有這般好處,你都不便贊同?”
子牙笑道:“這王后娘娘對聞仲的評價言猶在耳,你我可不能這般不長眼,再去觸人家黴頭。”
蘇喆這才恍然大悟,若說朝中有修為有能力有道法的權臣,聞仲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他在朝中的處境……
可以說除了紂王和兩位王子,基本沒什麼盟友同袍。
而且人家聞仲是幾朝元老,帝師太傅,就這,還因為推行人祭改革被擠兌到北海打仗。
自己和妲己這樣才剛來朝歌沒幾天的角色,別說妄想推動什麼制度改革,就是表達觀點,選邊戰隊都得多張幾隻眼,否則一腳踏空,可沒什麼盟友幫忙收拾善後。
狐王見他沉默不語,料他此時也是想明白了,便收斂了表情,重新一臉淡漠地向他道:“鴞君雖然心思單純,但朝堂上這些簡單的道理倒也算是一點就透。”
說到這他抬眼直視蘇喆雙目,嘴角忽然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淡淡道:“既如此,鴞君是否也可以重新考慮在下當初向你們提過的,與妲己聯姻聯手,在朝歌穩固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