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妲己跟其他人說話沒輕沒重的,對蘇喆的話卻言聽計從,不過還是先衝他做了個鬼臉,才閉起嘴不再開口。
蘇喆正要鬆口氣跳開話題,那邊費仲卻又不依不饒地指責道:“鴞君此言何意!說得我二人專為阻撓靈臺修建來給你找事似的!”
?
我不跟你計較,你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喆此時對費仲尤渾已經完全失去耐心,皮笑肉不笑向他道:“二位大人虛懷若谷,自然不會做出這等卑劣之舉。再說方才您二位不也強調,都是憂心大王康健,才會一時情急如此失態,說來說去咱們也都是為了王上,我若還對你們喊打喊殺,也太不知輕重了。”
費仲原本還想再爭幾句,但看蘇喆冷笑說出“喊打喊殺”這個詞,不由覺得背後一涼。
他的直覺告訴他,鴞君口中這幾個字,似乎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連忙慌亂地扭頭向尤渾遞了個眼色,後者輕笑道:“鴞君大度,費大人就是這麼個性子,心裡藏不住事兒,想到什麼說什麼,加上大王向來寬厚仁慈,總是由著他這麼說話。結果……你看他就老這麼咋咋呼呼的,在坐的怕是都習慣了。鴞君可莫要與他計較。”
蘇喆冷哼一聲:“計較不計較的,我自己又有什麼所謂。只要不誤了大商的正事,便是站這裡給你們打罵,有又何妨。”
尤渾連忙道:“豈敢,豈敢!鴞君這話可真讓老臣們無地自容了。現如今鴞君身邊這姜道長已答應幫大王邀天化仙侄前來,我們這兒捧著幾位還來不及,談何打罵!”
王后也笑道:“鴞君說得在理,今日大王邀各位在此一聚,本也是為了在朝中正式宣佈修築靈臺的計劃正式開啟,幾位可莫要因請不請黃家公子的事兒傷了和氣。”
尤渾也十分識相地接話道:“都怪老臣們心急,差點惹惱了鴞君,耽誤了王上的大事,該罰,該罰!”
妲己在一旁眨巴著眼睛道:“這位伯伯倒還挺知趣兒的,你既然說了該罰,那我這個大祭司也不跟您客氣,就罰你……”她用手指戳著臉蛋,眼珠骨碌碌轉了幾圈兒,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向他們道:“罰你們兩位出這靈臺開建奠基祭祀所需的祭品,大王您看怎麼樣?”
帝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王后立刻撫掌笑道:“祭司這處理甚妙,屆時這奠基祭品人牲,都由二位大人提供,看朝中誰還敢質疑二位大人對鴞君的支援,對幾位的關係亂嚼舌根。”
費仲尤渾連連俯首稱是,並保證一定認真準備,配合蘇喆妲己做好這奠基祭祀,尤渾還好,費仲那一臉心痛卻又不得不出血的表情,實在讓蘇喆看得出了一口惡氣。
可惜他還沒輕鬆多久,妲己的一句無心之問,卻使得剛剛趨於平靜的現場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以至於一直在殷洪身後垂首噤聲的阿旦,都不得不上前一步,幫他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