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夜風這麼一吹,蘇喆立時清醒。
這麼離譜的事情竟然不是做夢!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躲避這撲面而來的強風,連忙轉頭四顧判斷周邊情況,結果發現自己是被一團白絲裹著騰空疾飛。
而白絲的另一頭,就是駕雲奔行的雲中子手中那柄拂塵。
蘇喆心道不好,怎麼這雲中子莫名其妙就跑來了,來就來了,竟然還出手,出手也就算了,還抓人?
難不成申公豹那個二貨聽完哪吒的話就跑去直接問他了?不至於吧?就算申公豹突然降智,那雲中子也不該這麼衝動才對。
哎不是,深夜突襲帝王后宮擄走後宮之人,這T不能用衝動兩個字來概括,這是要造反啊!
而且擄走的還是自己這麼個邪魅名聲在外的妖孽,這完全是腦子缺根弦都不會實施的行動!
他從震驚中回神,望著腳下越來越遠的帝辛王宮,內心也是越來越慌,不由向雲中子喊道:“師叔!您好歹也是長輩,豈有不宣而戰的道理,突然這般偷襲擄人,就不怕其他師叔師伯議論你麼!”
雲中子冷哼一聲:“量他們也沒那個膽子,有膽子的更沒這閒心!再說貧道的名聲還輪不到你這妖孽操心,你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老實交代你與人皇搞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蘇喆聽得一頭霧水,扯著身上的拂塵銀絲道:“什麼勾當!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這本事跟人合計見不得人的勾當!”
雲中子冷哼一身,不再答話,只一味往北飛去。
眼見著朝歌城那一片燈火在夜色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暗,身後卻並無敖丙哪吒追來的身影,蘇喆又是擔心二人安全,又是害怕自己遭遇不測,忍不住衝頭頂的雲中子嚷道:“你……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別以為你本事大,就可以這樣逮了我溜之大吉,我告訴你,敖丙哪吒還有子牙師叔四不相他們肯定會來找我的,我倒要看你到時如何與四不相前輩交代!”
雲中子只是冷哼不理,接下來這一路上,任蘇喆再怎麼譏諷怒罵,他都是一言不發,直到兩人來到一座仙山之前。
要說蘇喆以凡人之軀,如何一眼辨出這是仙山,那還真是有點說法。
因為這仙山,掩映在一片群山之中,卻在月光下發出不一樣的光華。
等飛近了才看看明白,這月光下的光華竟然是整座山上盛開的各式花朵,反射月光所致。
整座山都被起起伏伏的花山花谷包裹,即使是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仍然顯得秀麗馥郁,似海如潮。
蘇喆注意力完全被這美不甚收景色吸引,甚至短暫地忘了繼續開罵,心中只是充滿感慨和疑惑。
這種花團錦簇的仙山,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什麼仙女仙子在料理居住,雲中子把自己揪這兒來幹嘛!
難不成住這兒的仙子才是雲中子心上人,他把自己綁了來是給女朋友證明清白的?
他還在兀自猜想,雲中子卻已經在山腰一片花田落下,把蘇喆往那花堆裡一撂,揮袖一甩,緊貼著山壁攀爬怒放的各式藤蔓花朵便如同靈蛇一般四散開啟,露出藤蔓後一座洞府出來。
渾身纏著銀絲的蘇喆如蠶寶寶般咕擁起身,一抬頭正看見這洞門上赫然標著的三個大字。
X南山。
第一個字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