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17章 上山下鄉、插隊落戶(1)

作者:凌小蟄2025·11個月前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孔夫子說時間像流水,其即時間更像會飛的野馬,留神與不留神都不曉得時間都去了哪裡。

樹木爆出新芽,大地呈現養眼的新綠,和煦的太陽照在脖子裡暖洋洋,風吹在臉上已不覺冷,已到春耕的好時節。愛馬仕圍巾顯多餘了,膠皮把羊絨圍巾捲起塞進口袋,閉目仰鼻深深吸口混合著花草泥土氣息的優質空氣,再把馬尾辮解開,好讓鍾愛的長髮根根髮絲都能好好享受這充斥著負離子和硒元素的潤澤。

穿越前準備工作針對性較強,對於山西乾旱的自然條件千挑萬選出適種的高粱小麥紅薯玉米土豆種子量大管飽,雜交水稻種子較少,所以第一季的春耕沒有條件規模化試種雜交水稻,只能試水老趙給的單季稻稻種。

膠皮主持春播誓師大會,站上風口揮手號召:“明革全體委員們、同志們,想當年由於日寇的野蠻進攻和國民黨的包圍封鎖,面對異常嚴峻的考驗,毛澤東主席發出‘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號召,號召解放區軍民開展大規模生產運動。我們要成為新一代的359旅,在我們的腳下將出現施州衛的南泥灣。大家下地幹活嘍!”

四個觀眾老爺稀稀拉拉鼓過掌,他們只想做觀眾老爺立志於當吃瓜群眾,讓膠皮沒想到的是瀟灑居然也覺悟淪喪參與其中,表示家裡那麼多金條,隨便拿點出來僱些沐撫司的老把式過來種地豈不更好。教員的話都不敢不聽,自己更是多說無益,膠皮奮起千鈞棒揮舞鋤頭實施驅趕,男人們被逼無奈只得不情不願捲起袖管褲管在希望的田野上插下幼苗。

種田不是人乾的活。鉗工下地三小時被山螞蝗吸掉了100CC血,另有突發的觸目驚心,在溝渠邊挖引水溝時見到許多尖嘴的小螺獅--不會是釘螺吧!他頭皮發麻,大呼小叫著‘瘟神來啦’完了觸電般跳腳逃離。隨著鉗工被假釘螺嚇跑,本次學農活動就此結束。餘暉中,膠皮扛著鋤頭走在隊伍最前,“日落西山紅霞飛,預--備,唱!”眾男人齊聲吼:“農民種地(戰士打靶)把家回把家回。胸前爛泥映彩霞,杯具(愉快)的歌聲滿天飛…”括號裡的原文唱詞不合群,自然是不知變通的老實人鉗工所云。

膠皮摘一朵路邊紅色的野花插在了鉗工的紐扣洞上,“鉗工同志,經矬子裡拔將軍,我代表組織授予你今天的勞動積極分子稱號,希望你再接再厲不負組織的期望,在今後的生產勞動中再創佳績。”

鉗工撓撓頭,“嗯--感謝長官栽培,願為領導效力,發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鉗工同志,我有責任向你嚴肅指出,你越來越像曹少了,你以前是個多好的同志,一心一意幹革命,敏於行訥於言。現在呢,把輕佻當幽默、把耍嘴皮子當詼諧,很粗俗很又粗鄙!革命的幹部,要把黑染成紅,怎能先被染黑呢。”

女人笑點低,膠皮被新學的不怎麼俏皮的俏皮話先把自己給逗笑了。

哈哈哈--不對,姑娘的笑聲怎能用‘哈哈哈’來形容擬聲,應當是‘咯咯咯’。‘咯咯咯---’爽朗好聽的姑娘的笑聲魅力四射張力滿滿,激發起鉗工追求美好愛情的核動力。

‘我要給慧芸寫個情詩’,鉗工低頭邊走邊醞釀著,‘有了!’

幸福的熱望在青年心頭燃燒

甜蜜的喜悅掛在姑娘眉梢

帶著真摯的愛情

帶著美好的理想

我們來到了歡樂谷上

幸福的生活靠勞動創造

幸福的花兒靠汗水澆

我要為你獻出智慧和力量

明天會更美好

這個抄襲自老歌《太陽島上》的情詩堪稱時運不濟,或許是詩作者害怕自己的作品被一眼識破故而一直隱而不發,直到若干年後檔案館的工作人員在整理其檔案工作中在一本破爛卷邊的私人筆記裡偶然發現了此作之存在,才讓這首主人此生唯一的情詩為愛人知。詩句(歌詞)左上方描粗加黑寫有‘致愛人’,右下方記有‘1616年4月’字樣

恩施山區表現為典型的垂直山地氣候,頗有‘人間四月芳菲盡,山上桃花始盛開’的詩意。春小麥、玉米、山芋、洋芋、土豆、大豆、蠶豆、大白菜、小白菜、辣椒、油菜、花生、油桐、葡萄、核桃等30種作物都找到了合適的育種試驗田。膠皮支使男人們砍伐樹木做成2米高密不透風的樹籬以防止珍貴的種子被野獸糟蹋被人踩踏。她自此從集體勞動中脫離出來,每天去照顧試驗田,記錄育種培育情況保證種苗茁壯成長。累了就和沐撫司山民在田間地頭席地而坐,喝口水嘮嘮家常,工作中有社交,社交中快速提升語言能力。嘮家常自古以來是一種有效溝通且適用於各地區各階層。一向低調為人的膠皮把善於經營朋友圈的本事帶到了施州衛,沒過幾天就和沐撫老鄉們打成了一片,由此探聽到了豐富多彩的小道訊息。比如沐撫土官老爺叫慕容端木字瑞汲,他本偏枝庶出不被待見,因上代慕容土官和容美司大打一仗,嫡系子孫全部陣亡,如此才有此大好事旁落在他身上。他是個好鄰居,曾差人挨家挨戶通告說新來的宋人是桅杆屯官家的親戚務須以禮相待。老鄉們背地裡向膠皮數落這位慕容老爺為人促狹摳門又不善經營,搞得整個司城裡沒一條像樣的街道沒一家像樣的店鋪,整個沐撫司沒一戶有餘糧的人家,且惡毒詛咒老頭趕緊死,讓長得跟花兒似的女公子慕容西蘭上位了大夥兒才有好日子過。再比如沐撫司缺鹽缺油尤其缺糖,新姑爺上門提罐蜂蜜包塊蜂巢可頂彩禮!據說很多沐撫老鄉從出生到進棺材一輩子沒正經嘗過甜味。

本地不產甘草甜菜,至於甘蔗,山民老農連見都沒見過,在施州衛鄉下,甜味來源只有蜂蜜。土家人不會養蜂,古時有勇者屢次嘗試過,不是被野蜂蜇死就是賠錢賠死。當年容美司田氏祖上為給施州百姓帶來甜蜜曾親自試驗養蜂,結果幾年下來把家底敗光,財政赤字嚴重到差點讓容美司政府關門停擺。這是個叫人意想不到的舊聞故事,施州衛軍力最甚、統治最嚴厲的容美田氏居然有過如此為人民謀利益的義舉,真真想不到那恢弘大院裡的舊主人曾經也是個萌新寶寶呢。

糖,施州衛第一大宗進口商品。此地糖價奇高,高到連中等人家都吃不起。

沐撫的泥腿子長舌婦們成天向膠皮嘮叨糖的事目的性很強很明顯,他們恨不得直截了當挑明:你家金山銀山百萬家資,舍點糖給我們吃如牛身上拔根毛。

這事怪怪的,誰告訴你們我家有金山銀山了?鄉親們紛紛面露狡黠,告密說是端木老爺根據事實推理得出的被公認的準確資訊:你等好漢攻取紅苗巢穴所得八萬官銀分文不取悉數充公,若非坐擁幾輩子吃喝不完的錢安肯如此仗義。

我暈!1800兩銀子到他慕容端木嘴裡變成了八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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