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44章 約會被拒(1)

作者:凌小蟄2025·11個月前

大量的優質蛋白質補充進體內,胳膊有力腿腳利索,活也沒原先那麼感覺累人了。原想豪擲一兩三錢銀子買頭瘦驢的,終究沒捨得。畢竟一年才有一箇中秋節,林師父也只有一個有錢的親傳弟子。時間在日復一日的勞動中飛逝,轉眼已到十二月,小而貧的鐵礦也已枯竭,眾人得以放長假,坐等瀟灑找出新礦來。

這日。鉗工自襯已將微操練習純熟,且習得新技能,原來蟲族只消一把黃霧就能御人族機械化大軍於家門之外,於是央求曹少對戰一把。曹少不加理會,只纏著膠皮索要半袋子土豆和半袋子甜玉米,得知要送給穀子,膠皮便挑來長相好的各裝滿一袋子。曹少打盆水把土豆洗淨後高高興興去了。

泰森追上來,問:“到女家去啊?”

“是啊。”

“這個,幫我送給她妹妹。”

一個女式拎包,泰森專程去施州南貨鋪裡精挑細選的禮物。這貨居心不良,曹少送土產,他出手江南時髦女郎流行的時尚坤包。這貨單方面被穀子迷得神魂顛倒,礙於穀子和曹少情深意篤,恨老天爺沒給他縫隙插腿。憐他對穀子用情之深,曹少憑空製造出穀子老家有個堂屋妹妹會來施州看望穀子,以便泰森退而求其次,再用時間大殺器滅他的單相思。

遠遠見那熟悉的房子,幸福和快樂油然而生。院子裡支起的布棚上工工整整曬著幾十片硬邦邦的鞋底布,還能聞見鞋底布上米漿的香味。穀子坐在門牆邊曬太陽,手裡頭專心致志做女紅。用針尾劃頭皮癢時看見大哥來了,急急忙忙跑進屋裡藏東西。

她手指上套著頂針箍,剛才幹活太用力,手指被頂針箍擠壓出深深兩圈紅印。看鞋底布的尺寸猜到八成是做給自己的,曹少揉著穀子手指嗔怪道:“給誰做鞋呢?”

“反正不是給你做的。”

“ 嗯嗯,知道,給二大爺三大媽做的。傻丫頭,糊那麼厚扎那麼狠做什麼!”掀開床上的被子,扁筐裡未完工的鞋底上還插著支粗壯的鞋錐,把鞋底比了比自己腳板:“毫釐不差肯定合腳,妹子眼睛裡裝著規尺量具哩。”

穀子目測的本領因物件而異,且只為情郎才能啟用。她扭捏著含羞不已,被頂針箍壓紅的手指不覺腫痛了,懊悔先前懼怕錐子屁股把手指頂得太疼,只怕鞋底做太薄不經穿。其實她所謂的薄鞋底比鋪子裡賣的厚出半寸來有一節指節厚呢,簡直是明朝版的鬆糕鞋了。

床頭的燈龕裡有三雙做好的鞋子,其中一雙棉鞋鞋底腳掌腳跟處還釘了層皮革。曹少舀瓢水把赤腳洗淨,在褲子上蹭了三兩下待腳稍稍幹了套上新棉鞋走了兩步,連連讚歎新鞋合腳,然後指責穀子做太多穿不完。穀子卻十分慚愧,聲討自己不夠細膩體貼,與大哥謀面後一時竟未想到給做雙鞋子。如今礦上做工肯定費鞋,多做幾雙備著好更換。

心中升起暖陽來!把妹把妹,承蒙老天憐我,讓我一不小心把到了個天底下最好的妹子。曹少把臉側轉,待胸中起伏平復下來,把拎包展示給穀子看,“正宗應天府南京貨,你去姐妹家串門,把胭脂口紅放包裡,十分有款有型。”--不曉得泰森聽見這話會不會當場暴起?

女人天生對包包情有獨鍾,穀子忍不住欣喜,做了老長時間的買家秀後才想起來問:“大哥手中有錢,莫非開了財源?”

曹少哈哈大笑,摸出小塊代表成就感的碎銀子給穀子過目。穀子會心又開心,儘管這銀子只豌豆般大小,“大哥有銀子了。”

“你信不信,日後大哥每次來看你都送你幾件你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新奇物什。”應到飯點,肚子卻不餓,便想知道時間,問:“泰森上次送你的手錶呢?”

翻箱倒櫃尋了幾處地方才找出來。農村人不用掐時間上下班打卡,手錶用處不大,錶盤上的指標停在三點半時刻上不動。眼下還是上午,三點半比較荒謬,顯示出泰森送的這件禮物十分荒謬。

“現在是何時辰?”

穀子走到門口看了眼日頭,“大時應為巳時,若小時約巳正時。”

穀子估算時間的本領值得信賴,誤差絕不超刻把鍾。現在是早上10點鐘,撐個豌豆尖走水路去施州城是順流,不消兩個鐘頭,能趕上吃中飯。穀子搖頭不肯,他要強拉,穀子便逃,笑著搖頭堅決不從,說哪有女兒家拋頭露面去城裡飯館吃酒的,斷然不敢!可憐大哥心意打水漂,他覺虧欠愛人太多,攢了點錢想請穀子上館子大吃一頓,事先連行情都打聽清楚了,時下施州鬧銀荒,3錢銀子值半貫錢,能點十幾二十道大菜。他豈肯善罷甘休,今天這點銀子不在穀子身上花掉晚上睡不著覺。

“大哥來了施州衛四年,城裡一趟沒去過,你陪我去唄。”

“那也不成。穀子知道大哥去過州城,大哥是要誆我去酒樓,彼處不是我貧家女子好輕易進的。”

頑固得令人生氣,聽口氣城裡的飯館簡直是‘良家女子禁足之是非地’。村姑到底是村姑,江南女性解放之春風被施州的大山給擋住了。曹少只得與穀子約好過年到梁山來過,醜媳婦要見見婆家人了。再偷偷把銀子放在納鞋底的扁筐裡,拎著穀子給他的活魚打道回山,一邊走一邊遺憾:隨著感情升溫交往一多,二人觀念上的差異生活習慣的不同到底還是有所暴露出來。

回到家,泰森第一時間送來關切:“這麼快就吃完情侶餐了,是不是你小氣只請穀子吃麥當勞肯德基?”--“哦,不能怪人家,她還不是梁山的人,當然要守婦道規矩。”

泰森說話理太偏,這個理由不成立。想穀子不避耳目收容自己同居,可見她不被男女大防的程朱禮教所荼毒。曹少猜穀子可能剛剛及芊,新鮮勁還在興頭上。還有個可能,熱戀中的女孩子臉皮薄,怕被人看見。這樣想來,方才的不愉快如膠皮試驗地裡的雜草,稍稍冒頭即被連根剷除。

日薄西山。

油燈下,穀子心慌意亂地絞著手指頭,生怕白天把大哥給得罪太狠,恐心上人一去不回頭了。怪只怪大哥沒挑對日子,早幾個月的土家女兒會,十天後浴佛節都是成雙成對的好日子,不怕閒人說閒話。悔恨方才拒得生硬掃了大哥的興,定下心思過些天攢上些山貨活魚去梁山向大哥賠個禮。她想象著與大哥面對面坐在城裡酒樓飲酒吃菜的情景,想到至今還未曾有機會向大哥獻茶敬酒,驀地醒悟敬茶乃是洞房之夜所為,立時紅霞滿頰蓋住了這些天破繭而出的青春痘,一張臉好似熟透的山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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