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87章 日照金山(2)

作者:凌小蟄2025·11個月前

東方那邊的金太陽,雖然上山又下山,你給我的溫暖卻永在我身邊

折下朵露華還濃的野花插在衣服前胸的破洞上,猙獰著喊道:“哇呀呀!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打此地過,留下買路財呀買路財!”

二人迅速折回散兵坑裡,泰森又換回來當做狙擊槍使的山寨版莫辛納甘16式。實際情況與老趙提供的情報嚴絲合縫,衝在頭裡當炮灰的是沐撫兵,中間的是各路諸侯,桅杆屯的熟人們簇擁著千戶大人及其親兵當督戰隊走在最後。瞄準鏡里人頭攢動,好不容易把千戶腦袋套進刻度,剛想扣扳機卻又被趙壽吉的腦袋遮擋住。莫管千戶無心還是有意之舉,他執意把老趙留在身邊至少讓他長壽了幾分鐘。

換第二目標。十個大漢前拉後推著一臺炮車,這是門粗壯的鐵炮,炮管很粗,口徑得有300。泰森吃不準了,扛炮的、扛彈箱的前前後後幾十人,哪個是炮手?再不作出反應目標就要越過預設的射擊參照點了。泰森只得再次換81槓在手,和曹少一起集中火力對炮位附近幾十人實施無差別槍斃。

說不怕死,其實還是怕死。狂亂的心跳動能極大,帶動整個身體在晃動。層層的眩暈一波波湧到頭上,在腦袋裡舞龍般鬧騰。手不聽使喚了,搭著扳機的食指馬上要控制不住胡亂開槍。曹少全身運力,把扣扳機的食指抽出來,深吸口氣,用力把腦袋撞向樹幹,一下、兩下、三下,“啊---!”這聲喊應當是他這輩子發出的最高音,不,最強音。

“穀子,看大哥殺賊!”蹲著、跪著、不如站著死!他猛地挺直身板站起來,飛快扣動扳機。裝彈,射擊,裝彈,射擊。一氣打光了預裝的8個彈夾,‘叮’一聲空彈夾彈出還拼命摳著扳機,然後虛脫一般躺倒在地喘開了粗氣。

“娘格起來,再雄起一次哦!打呀!”

聽到泰森忙裡偷閒喜滋滋地誇獎自己,曹少再歇了幾口氣,急急往空彈倉裡卡子彈。心說以後得提醒鉗工幫忙給多做些加蘭德的雙排彈夾,打仗時費功夫裝子彈太誤事!憋住不停襲來的尿意,伸頭探槍快打。

路面上躺倒了一大片,有些應是走在炮位附近連累致死的冤魂。土司兵哇哇亂叫著漫山遍野往起焰的地方衝殺而來,曹少貓腰跑兩步,似乎腿腳有些吃不上力,於是連匍匐帶爬逃到泰森身邊。敵人越來越近,他又開始心慌意亂,手心出了層汗,擦掉後又冒出來,剛才憋著的尿也控制不住了。泰森連開幾槍打倒最突前的幾個土兵,斜眼看了下曹少溼漉漉的褲襠,只說道:“調勻呼吸,輕釦扳機。”

教學不耽誤他們殺人,每次槍響總能引起敵人進攻隊伍小亂。由於土司兵採取密集衝鋒隊形,他們做到了1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有時甚至是兩三個。

放掉尿的曹少一身輕鬆,很快做到了呼吸均勻扳機輕釦。看戰果,有些不滿意子彈停止作用太好,換三八大蓋以其卓越的貫穿功能,一槍撂倒四五個不在話下。

十年前的梁五是沐撫最勇猛的武士。十年後,年過四旬的梁五不顧荊棘把裸露的腿肚子劃開道道血痕只管挺著筒刀奮力衝殺,殺敵勁頭不輸後生小夥。

大軍出動前慕容老爺把大袋大袋的米糧在校場上堆成了山,還有成筐的錢,許諾一顆賊寇首級賞三袋去殼白米和80文錢。梁五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懷揣銅錢扛著米袋回家時老爹老孃老婆孩子欣喜若狂的樣子。二三十步外,賊寇露在樹幹外的半邊臉上驚恐清晰可見,梁五心生蔑視之餘又大喜過望:貪生怕死之輩,待我取你首級來。他張弓搭箭,開弓時手感異樣,果然出么蛾子了,放出的箭歪歪扭扭力道全無。梁五來不及細想,背上弓加快腳步想越過前面的三矮子奪下首功。三矮子後心無端撕開拳頭大的血窩,鮮血碎肉正好濺在了梁五臉上,他迷了眼睛,感覺被什麼東西重重扯撞,一跤跌在地上動彈不得,胸口巨疼難忍。他強用力掙扎起來低頭看,只見胸口上鮮血汩汩湧出。

梁山手弩射出的箭在頭頂幾寸高處飛過,“嘣”一聲擦著樹彈飛,順帶著連樹皮帶木頭撕扯下一大塊來。曹少的眼珠子都快瞪天上去了。泰森將半梭子彈打出個扇面遲滯住敵軍衝擊速度,一把拉住曹少拽著就跑:“傻了你,快跑啊!”

被自家的武器打,讓人笑掉大牙。幸虧流失出去的箭枝不多,否則夠他們喝一壺的。敵追我逃,跟人玩捉迷藏。論輩分,你們是祖宗。論游擊戰,我們是祖宗!可人家才是這塊土地的主人,泰森背靠大樹低頭換彈匣的片刻功夫便有聞風而來的土司兵尋到了他。

米袋子、錢袋子,啥子都有了!那兵丁欣喜若狂,舉刀朝泰森脖子削去。毫無察覺的泰森插上彈匣,餘光裡看見一柄筒刀插在離自己褲襠三寸遠處,鮮血順著刀槽很快從斷續的滴答變成流柱往下淌。土司兵右手握著筒刀故而不倒,左手捂著脖子上的鋼箭桿尚未斷氣,嘴裡不斷吐著血泡泡。十步開外卻是單手舉著鋼弩的沐撫兵,向泰森擺手示意往下走往山道方向轉移。泰森抱拳謝過這位不知名的沐撫鄉親救命之恩,矮身閃進草叢。

老慕容沒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乘不得馬開不了弓犯不著親征,管家山羊鬍子代行沐撫軍指揮大權,因他頭上插著鮮豔的野雉羽毛格外顯眼,倒下兩個替死鬼之後被曹少撂倒。

坐騎不甚習慣槍聲大作,受了驚。千戶控緊韁繩用力控住戰馬,問旁邊令旗兵:“趙百戶何在?”

“副千戶大人正率兵督戰,棄馬也往楚天嶺上去了。”

任命趙壽吉的文書印信還在大江彼岸,你小子改口倒快。你幾時見過正副手親密無間的,似你這等蠢笨痴呆斷無前程。

施州衛最高行政長官心裡正在裁定手下前程,隨著一聲槍響,他的身體一個倒栽蔥翻身落於馬下。這是泰森乾的,不擊斃千戶這趟楚天嶺就是白來了,不親手幹掉這個混球難解心頭之恨!

千戶大人死得不冤。你不肯幫忙不怪你,可你連線放人鴿子玩弄感情則死有餘辜。老趙被他放了三次鴿子,惱羞成怒再不肯獨去,穿越眾只得硬著頭皮親自去套近乎。

第一次,我等五人全體換上乾淨行頭挑著禮物擔子和老趙一道前往施州城,被告知改約後天。後天到了,依舊一身乾淨衣衫挑著兩筐禮早早候在大路上卻等來安福的傳話又改約下週。到了下週約定之日前趕去桅杆屯打聽,果不其然你又食言。好。在你千戶眼中我等草民輕如鴻毛是吧,可以隨意消遣是吧。爺爺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今天就要你以命來償!

千戶大人死得冤吶!倘若能託夢,他定要告訴穿越眾真相,他孃的自己根本沒有得過趙壽吉傳話你梁山五人想前來拜會,壓根不知道有此事!天地良心,真不知道有此事!

領頭羊死了,敵人並未因此出現潰散跡象。聯軍是羊率領的獅群,這仗就不好打了!

面對曹少的緊張催問泰森慷慨而威風:“撤!”他自己卻站著不動,片刻停留中向東張望,再看一眼那金瓶似的小山。不,燦若渥霞的大山,那叫做日照金山!金山上一縷陽光照在泰森臉上,隨之一股暖流流淌在他肚腹中。

看一眼手錶,現在是項一多國際標準時9:03時,從開戰到現在只過去了18分鐘,漫長卻如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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