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發去扶姬松林,手搭到了他腰背,一碰便知壞事了,你姬松林這次倒了血黴,傷了脊柱,人徹底廢了。
命令由三巨頭鉗工、泰森、曹少集思廣益而成,貫徹了泰森堅持的所謂‘有為富不仁者,亦有破落戶潑皮者’,十分符合教員老人家一分為二看問題的教導。的確,無數事實表明,富貴人群中也有好人,貧苦百姓中也有壞人。
對這些行兇作惡分子堅決鎮壓決不手軟。
對於這些用心險惡、手段卑鄙、破壞防疫大計的,不光穿越眾恨之入骨,事態真實情況一經張榜公佈,就立即在民眾中產生極大震動。善良的人們根本無法想象人世間竟有如此惡人,竟下作到借火化隊手將往日嫌怨者本人或其家人親眷扒墳毀屍,怎麼能幹得出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情!人們以最大的憤慨和極大熱情參與到檢舉揭發運動中,其中不乏懾於強大人民專政威力下的狗咬狗。
信訪辦(因胡燈隨同瀟灑前往武昌談判,故信訪工作暫由洪師也主持)接到群眾口頭及書面揭發材料1200餘份,情報處上報檢舉案件160餘例。奉節小寨案毫無懸念地被揪出來,被老洪當做了典型案例來辦。他同時也要問清楚,士兵打死平民這事怎麼講?即便向發同為容美出身,他洪師也也要為小寨的鄉親討個說法。
泰森要護短,出門前向曹少表述清楚個人意見:“向發打死了人那又怎樣。區區一草民,命如草芥。你不許提交軍事法庭,更不能判他有罪。”
前所未有的位高權重,居然有權力定人生死,曹少激動、興奮。他突然冒出個荒唐的念頭來:感謝老天爺!感謝大鼠疫!讓我掙扎求生之一介草民搖身一變成一方大員。身居高位的感覺令人快活無比,驀地裡生出威嚴來,“放心。此地,你我就是王法。此時,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不過泰森呀,下不為例,你也要管教好向發。”
泰森立在門口伸指頭點向洪師也:“聽到麼得,民政莫染指軍事。以後要形成慣例,地方上任何人不得對軍隊指手劃腳。”
待泰森走開,曹少奪門飛奔而出,找到鉗工徵詢他的意見。
“這是我和泰森的意思,把情節嚴重的執行槍決,行刑現場對外開放歡迎參觀。”
“這樣幹,膠皮會同意嗎?我以為只是仗脊打板子,你們要殺人,動作是不是太大了?”
“所以啊,你要去做她思想工作。”
思想難溝通,工作卻好做,智慧的腦袋總有辦法。
鉗工準備了副騾車,把膠皮生拉硬拽著上車,美其名曰強制休假,為夫陪同為妻前往利川騰龍洞遊玩。騰龍洞遠在利川司,這邊槍聲再響亮,騰龍洞裡可聽不見。
“老婆,一張一弛是為道也。為迎接即將到來的抗疫勝利,我們休個短假。先去騰龍洞看暗河大瀑布,再去清江古河床徒步。然後再去屏山容美爵府的躲避峽玩水,給你拍一張懸浮照,聽曹少說那裡是咱施州的仙本那,乃人生必去的地方。最後到忠路老屋基去,電影《1980年代的愛情》就在那裡取的景。”
“好啊好啊,那電影我看過,娓娓道來挺感人的。咱們出發!”
得虧膠皮一頭紮在實驗室和醫院裡沒工夫研究旅遊地圖,否則肯定會對老公給出的繞圈子的旅遊線路提出質疑。
之後的操作可套用網路上常用的詞彙‘震驚’。洪師也經10天時間的案件排查審理,發掘出犯罪情節惡劣、手段卑鄙者207人,交曹大法官耗時十分鐘的二次審理後,將此207名案犯判決死刑處以槍決。
包括梁山眾在內及廣大難民對‘槍決’一詞感到陌生而新鮮,那會是怎樣的景象,人們充滿期待。也有一部分心懷叵測之人藉故拒絕去槍決現場觀摩,私底下口出怨言說梁山司殺人亦不眨眼與舊土司無異。不同處是飛槍子在人身上戳幾個透明窟窿,比起梟首來也算還你個全屍。
曹少管判,泰森管殺。
依泰森所想,擬將槍決現場安排在沐撫斷頭臺,一槍把人推入萬丈深淵,行此天葬省卻生火燒屍的後續事。而天葬須具備一個條件:以前斷頭臺上禿鷹盤旋、淵裡豺狼成群,人犯肉身是上好的回饋大自然的禮物。然而今非昔比,那些禿鷹、豺狼早前沾食富含鼠疫病菌的人肉已幾近滅絕,現在立於斷頭臺上仰天去看已不復昔日山鷹盤旋的景象--瘟疫造孽,不光害人,連飛禽走獸也跟著遭殃。任人犯曝屍荒野,屍體不作處理,是很沒有人性的。再因斷頭臺地勢險峻狹窄容不下許多參觀者,所以泰森改變主意將法場設於沐撫司城內部隊操場。
被‘請’去觀景者約800人,都是些有劣跡的無證據的漏網之魚,其中包括那位痛罵膠皮的膽大妄為者。800名參觀者頭回見識槍斃場面,就談不上發現不合理處。其實此次槍決獨具梁山特色,或者說充斥了泰森的獨家創意。
創意一,行刑隊一批次連續開槍三次:分立姿、跪姿、臥姿;
創意二,人犯離行刑隊距離150米;
創意三,開槍後不論死刑犯生死,再用刺刀刺其心臟部位;
這是把行刑當作打靶訓練和刺殺訓練,一次難得的以活人當靶子的軍事訓練。
矇住眼睛的死刑犯魚貫而上,5個一排被牢牢捆在木樁上。
“預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