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256章 停火休整(1)

作者:凌小蟄2025·11個月前

一連三排排長賀喜接到連部命令,令全排集合,然後排隊前往堆場領取給養。

到了物資點,戰士們被要求把槍交給登記員登記槍號,接著報出自己姓名及所屬部隊番號,最後接受新槍。從登記員手中接過新槍,賀喜捨不得自己那把記載著赫赫戰功的老戰友,便試著詢問輜重營的登記員能否不換槍。

“你這位同志,這是司令部的命令。”說話間登記員注意到了賀喜老槍上的門道,態度緩和起來:“這位同志,你看啊,槍用久了膛線磨平了就打不準。撞針也會金屬疲勞,容易斷,關鍵時候打不響可就糟了。不過,你的老槍很有紀念意義,我帶回去,申請作為部隊戰史紀念館的實物展品,你想它的時候也能看到你的老戰友了。”--“這位同志,請到2號補給點領取其他物資。”

賀喜背上新槍,心情卻愉快不起來。他很清楚休整要結束了,用不了多久部隊又要開拔。

比起發槍的那位悶罐子,負責發營養品的這位活像個說書先生。“咱們部隊是公司的掌上明珠,你們二團又是梁山軍的掌上明珠。家裡那是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給到你們二團嚐鮮,同志們哦,可得念著家裡五大長老的好。”

這麼一說,賀喜也就知道了家裡邊又有了新的流行語,如今時興把股份公司和宣撫司歸併統稱公司,把平臺上掌門人叫做‘五大長老’。視線越過說書先生,他身後是堆積如山的物資,不由感慨一句:“那時候,如果那時候補給充足,我們就不用打那麼辛苦,我們團長就...”

三排每個人都領到個半人高一人寬的雙肩揹包,裡頭裝著各式的瓶瓶罐罐盒頭紙箱。拿出其中一個紙盒子,盒子上貼了張標籤紙,大字寫著‘營養片’小字寫著食用說明。另一個扁盒子軟乎乎的,開啟盒子,裡頭還有層牛皮紙,拆開牛皮紙,露出黑乎乎軟塌塌如糊糊般的吃食,聞著挺香品著苦中帶甜。“軍需,這是啥玩意兒?”--啥是巧克力?”

軍需正低頭做統計記錄,忙著填寫密密麻麻的數字,頭都不抬回答道:“沒飯吃的時候填肚子用的。糖分很高,總後的人說吃糖能抗餓。這東西就是怕熱怕曬,大太陽底下時間長了就不行。”軍需話一說開,也來了興致,從賀喜包裡掏出個油紙包,介紹道:“這叫泡麵,這玩意兒招人愛,開水泡開了就能吃,裡頭還有辣子粉、調料包。”他掏摸著賀喜的物資包,“兄弟,你的包裡東西少了一樣,我這就給你補上。”

補給賀喜的也是個蠟紙盒子,裡頭裝的牛奶。自打離開施州,賀喜就再沒喝上過牛奶,往日里他就愛喝上一口牛奶,於是向軍需道謝:“輜重營的同志辛苦啦,替我們前線部隊想得這麼周全。”

軍需搖搖手:“別謝我,要謝就謝你們的老團長!”

熄燈號響起。賀喜吹滅蠟燭,頭枕胳膊閉眼養神。只聽上鋪的白存瑞砸吧著嘴:“排長,軍需說的沒錯,晚上天涼下來巧克力就不軟了。一口巧克力一口牛奶管飽又好吃,把你的巧克力給我吧,反正你不愛吃。”

真是頭豬,刷好牙開始吃東西。賀喜蠻佩服白存瑞的好胃口,絕對的餓死鬼投胎!

“我女人就你們桑植的,知道你們桑植人日子過得不賴。你是不曉得當年我們魚木寨活得那叫個慘,過年過節都吃不了五分飽。所以啊,你就別成天嫌棄我胃口大。”

賀喜腦子裡想的是別的事情,“存瑞,白天換槍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登記員身後右上5米遠處那個開著的箱子,裡頭裝的槍和咱們的16式可不一樣。”

白存瑞還在回憶並確認中,別鋪的曹堅先嚷起來了:“是不一樣,我看見了。”

與永寧夜襲隊過過招的一連三排戰士善於夜戰。賀喜領著曹、白二人成功避開輜重營守衛摸到了目標,撬開木箱偷了2把回到宿舍。白存瑞賊不走空,順手裝了滿揹包的牛奶和巧克力。

戰士們把窗戶用床單蒙上,點上蠟燭驗看戰果:新槍比16式短了些、厚了些、重了些,口徑沒有區別。槍機上刻著‘二六半’三字。拉開槍栓,後膛裝彈處開了兩個橋夾卡扣。戰士們拿來兩個夾滿子彈的橋夾去裝,卡榫對不上。便取子彈挨個填裝,裝進了兩排各4發子彈。賀喜大小是個軍官,曾在連部聽李又熙講起過,而李又熙是從新來的團長李建軍那裡聽到過。“新槍必定是傳說中的26式半自動步槍,8發裝彈,可以象手槍那樣連發。好槍啊!”賀喜雖愛不釋手,腦子卻還清醒:“白存瑞,把槍還回去,還有那袋子巧克力! ”

白存瑞幾萬個不高興,站穩了不肯動,賀喜板下臉:“這是命令!”

全軍放假3天。

李又熙換上全新的常服軍裝,領口理了又理,衣角捻了又捻,拿著小鏡子上上下下好一通照。他是真覺得這身新軍服實在太帥氣,細棉質地,草綠染色,領口鮮紅色的領章。哦,還有帽子,釘著鮮紅色五角星的軟帽。穿戴起來讓人感覺耳目一新,只可惜軍營中沒有大鏡子,看不到李連長全身上下煥發的精氣神。

紮上武裝帶別好手槍,往揹包裡塞足銀子銅錢。看見擱板上拆封了的巧克力,心想正好路上拿來充飢,就把前天輜重營送來的巧克力、牛肉棒、泡麵統統塞進包裡。出宿舍門把一些事情向值班指導員徐宣恩交代清楚,到院子裡解開戰馬韁繩翻身上馬。

三排長賀喜揹著槍騎了頭健騾子已經等在路口,看見李又熙的高頭大馬不禁眼紅,“正式連長和代理連長待遇到底是不一樣哦!”

二人趁著假期結伴去畢節城裡玩耍。從駐地烏撒堡到畢節騎馬要不了1個小時,但騾子腳力比不得戰馬,李又熙放慢馬速與賀喜同行。

畢節城門前的明軍門崗遠遠就向他們打起了招呼,待他們走近,飄著茶葉沫子的大碗茶已端了上來。走了這麼長的路正有些口渴,兩人站在門洞口喝著茶,耳聽得有人喊著:“讓開讓開!”抬頭看,只見3個梁山軍各自騎在一個用根橫杆連住兩個輪子的奇奇怪怪的鐵車上歪歪扭扭地順著地勢衝來,李賀二人慌忙讓開,3輛鐵車帶著風從身邊刮過,然後一頭撞在了橫穿街口裝滿了柴火的四輪牛車上。人和鐵車扭在一起,半天沒能爬起來。鐵車的輪子仍在滴溜溜轉個不停很是吸引眼球,但賀喜卻注意到了那些騎鐵車的身上背的槍,草泥馬正是26半!

“這些蠢貨哪個單位的?”

李又熙眨巴眼,不屑道:“那牛逼哄哄的還能有誰,大娘養的炮兵營唄。咱別去惹他們,李團長見了炮營都客客氣氣的。”

“這鐵車又是啥新鮮玩意兒?”

李又熙搖搖頭,自覺離開梁山久了,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悲催得像個鄉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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