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774章 考古新發現(1)

作者:凌小蟄2025·3個月前

弦準在先,風琴在後。對於像朱常淦這樣的傲嬌之人來講且樂於見到自家的研究成果為世人所認可和引用,加之內地士人階層並無產權保護意識,這事不足以讓他出遠門兜兜轉轉走上一遭。促他趕來施州的直接導火索則是件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今年春節檔的一期《梁山通訊》上刊登了關於梁山軍西方面軍一部於去年秋在西域南疆進行考古發掘的文章,該篇文章引發全國範圍內社會各界強烈的應激反應,彷彿大石頭丟進了糞坑,激起群魔亂舞。文章把一個充斥於歷代古籍和詩詞中的、深入人心如雷貫耳的名字再次提及---樓蘭。

無半分誇張,這篇關於樓蘭考古的文章有圖有真相,恰如豆子下熱鍋、石頭砸糞坑,引發社會各階層的炸鍋,熱度至今不減,熱議持續發酵。畢竟讀過書的、沒讀過書的誰還不會吟上兩句‘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揮刃斬樓蘭,彎弓射賢王;屬國歸何晚,樓蘭斬未還;’。時有翰林院有新科應激者撰文附和說:樓蘭考古事喚醒了國人沉睡的歷史記憶、尚武情懷、好戰之心,是為英雄之輓歌、時代之號角。梁山司用心良苦,西方面軍為國為民做了件大好事。

話說西方面軍在當年樓蘭國及其繼承者鄯善國區域內有重大考古發現,是謂‘樓蘭美女’。在羅布泊北、孔雀河下游發現一處早期樓蘭人墓葬‘太陽墓地’,墓葬地表有七圈規整胡楊樹樁環列,樹樁豎向深埋於沙地僅露樁頭。由內向外粗細有序,最小內圈直徑2米,人埋於內圈中心。以內圈為中心又有七圈粗大樹樁呈放射狀排列,似太陽光芒故命名‘太陽墓地’。此種墓葬形式僅此一處有發現,極有價值。從墓地中發現中年婦女乾屍,身高152釐米,死亡年齡在40至45歲。其外形儲存完好,容貌宛若酣睡,這就是迄今為止國內出土年代最早的乾屍,具名‘樓蘭美女’。樓蘭美女鵝蛋臉、栗色長髮披肩、長睫毛、薄嘴唇。眼大窩深、鼻樑高窄、下巴尖翹,具鮮明的歐羅巴西夷特徵,完全符合漢代古籍中對樓蘭人的描述。

乾屍出土時臉部蓋有外形如簸箕狀的長扁筐延伸到胸部,筐上覆蓋幹樹枝,上面壓一層蘆葦,又壓一層細幹樹枝,再壓沙土。乾屍頭戴黑色尖頂氈帽,帽插兩根雁翎,上身粗糙毛布裹身,毛布在胸前用木別針別住,下身裹加工處理過的羊皮,腳上穿毛皮外翻的皮靴,靴面和底用粗毛線縫接。根據這身穿著可以看出古樓蘭人畜牧業發達。

古屍年代距今4000年,相當於夏朝。從遺傳學來說是東亞人種,外形卻是歐洲人種屬歐亞混血,是4000年前的混血兒。國內學術界過去普遍觀點是:中歐交流起源於漢代張騫打通絲綢之路,但樓蘭美女告訴學界:遠在夏商時代東西方就存在交往。

在古屍頭髮根部等處發現了體形完整蝨子和蝨卵,是目前生物學領域儲存最早的實物標本。對屍體解剖後,在其肺中發現有沙塵,由此推斷羅布泊地區在4000年前就已乾旱多沙。

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樓蘭’和‘美女乾屍’這兩個足夠獵奇非常吸睛的元素,少有人去仔細閱讀文章中的另一則內容,如朱常淦最感興趣則是文中提到的‘米蘭窣堵坡遺址’。

樓蘭於西元四世紀初消失後,米蘭城接位成為絲路南道咽喉要地,其延續歷史比樓蘭更悠久,在漢晉屬鄯善國(即樓蘭國之存續)衛城伊循城,是敦煌沿疏勒河經樓蘭去往中亞的必經地。位置顯要兵家必爭,歷史上幾經易主。漢朝曾在此屯田,唐朝時玄奘東歸也經由米蘭,後被吐蕃控制。米蘭城遺址存鄯善國時期城址、漢晉時期屯田及佛寺、唐吐蕃時期古戍堡等遺址,其中最有歷史價值的無疑是漢代窣堵坡。

窣堵坡,身毒孔雀王朝時期傳入的早期佛教建築,為最早的佛塔樣式、中國境內最古老的佛塔。西方面軍的文化幹事們在一座窣堵坡佛塔的環型過道壁上發現了一幅壁畫,畫有頭戴花環的犍達婆手捧8字型琴腔的撥絃琴,這幅繪畫描繪的正是最古老的琴腔弦鳴樂器形象。

高手自有高見。業內高手朱常淦讀了文章見了壁畫照片,乃菊花緊心頭震。因為這8字型琴腔撥絃琴正是他腦中定型下來的六絃琴模樣,連該款琴的名字都已經想好。還是那句話:原以為首創,其實古已有之。時不我待,他決心要將此款空腔彈撥樂器經自己手完善改良發揚光大。沒錯,中國樂壇執牛耳者朱常淦很有想法,他要把定音和絃樂兩大樂器確定下來最終的形制,給天下玩音樂的朋友立規矩。

壯志雄心,利國利民。進賢王爺高風亮節令人敬佩,叫在下誠心仰視。同時卻又犯難,周全安有心來幫眼前這個平易近人的郡王,奈何自己位卑言輕,一不是先進典型二非學術達人,說起來跟房安東部長有過幾面之緣卻談不上任何交情。可以找同窗戰維文幫忙,這小子面子大,可他現在北京出差。算來算去只能請親姐姐出山了!說來也是巧,姐姐周殷照從安南被調回施州負責籌建梁山總醫院附屬護士學校,十天半月前才安頓下來。可是,姐姐願意見張山嗎?畢竟他張山曾眼高於頂而流水無情。肯定願意見面,一定肯見面!少女之懷春、暗戀之情郎,定然難以釋懷迫不及待要見面的。

不去猜測女人心了,不管了,幫進賢王的忙要緊。姐姐若出手相助定能讓進賢王爺如願以償。“郡王,在下定全力以赴助你一臂之力。”

“這還得了!我老朱家的十二均律被西夷鬼佬給竊了去,白嫖啊,天理難容!”呼聲甚厲,隔著街道傳過來無半分衰減,聽了個一清二楚。話說得沒錯,那嚷嚷聲有些假,叫人反胃。我老朱家?這誰呀?隔著玻璃窗,只見路燈下一國字臉大眼袋濃髯長鬚的大個壯漢正振臂高呼,周圍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紛紛給他鼓掌。朱常淦認得此人:如假包換的宗親,華陽郡王是也。華陽王那張臉辨識度很高,那虎背熊腰敦厚壯實的身材更與祖宗畫像上如出一轍,號稱宗室中長得最像成祖者。

“本王敢肯定此事必猶太人勾結羅馬教會所為。猶太是特麼一支信仰猶太教的半游牧半漁獵民族,早年在西亞東歐的伏爾加河流域、頓河平原上混日子,於西突厥庇護下建立可薩兒國。處處跟咱們作對的猶子便是此西突厥的臣屬可薩汗國的後代。亡國之後,這夥兔崽子四處流浪寄人籬下,其實是薩滿祭祀+猶太信仰+歐羅巴文化混出來的雜種玩意...”

“我們的華陽王又在哄人開心,情緒價值提供第一人。”周全安轉過頭來笑著說道,“此人華陽郡王,來了有小三個月了,天天晚上來街上請大夥兒啤酒加燒烤,和學子市民們打成一片。呵呵,也是下功夫了。”

張山道:“我們認得他,且熟。”再詢問朱常淦是否要過去打個招呼?不用。方才眼見得華陽王朝著自己這邊看了又看,必也把自己認了出來。見他只觀望不過來,顯然不欲相認。同為接盤產業而來,見面似有三分尷尬。

不想那邊華陽郡王朱至潓終究放心不下過意不去,哄散閒人後走過來相見。那什麼,剛才大喊‘咱老朱家的十二均律’,不好意思。未曾想本尊真神在旁,見笑見笑。這貨倒也快人快語,非常勇於承認錯誤。沒啥,‘咱老朱家的十二均律’完全不曾說錯。無怪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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