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傲嬌老爹!目中無人又生就一副直腸子,難怪隆武朝只撐了一年就迅速倒臺。哎--對呀,擁戴她老頭子當隆武帝的鄭芝鳳怎麼還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還有那個鄭志莞也不知所蹤。赫赫有名的十八芝僅三芝歸我所用,剩下的15顆芝麻特麼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銷聲匿跡。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總歸讓人隱隱擔心。這15個可是梟雄,死了便罷,就怕是叛逃,跟英國人荷蘭人勾兌上。尼瑪,別給老子整出個英荷華三家的集體軍體拳來。
隱患,大大的隱患。畢竟本原歷史可查:施大瑄,這貨有個好大兒叫施琅,攻臺小能手,捧滿大將軍。此人不能為己所用則必須斬草除根。劉香、何斌、郭懷一,此三人明確有交好荷蘭人的渣歷史黑材料,尤其劉香這人很有些手段,而且反朝廷態度異常堅決。劉香這貨能力很香,妥妥的海上李自成。十五芝若聯手與我為敵,再引來荷英兩代的海上馬車伕助戰,海軍的那幾條破船夠不夠看啊...
正想著十八芝裡其他十五芝的下落不明,只聽朱淑娥咯咯笑著,轉頭一看,她正翻閱桌上的聯名信看得起勁,“哈哈哈,進賢王爺到底理科生還是文科生撒,筆鋒可犀利呢。”
“對呀,那張臭嘴!罵我們的數學體系和歐羅巴文化盜賊的一般樣,罵我們只懂得一半的外算數學體系,罵我們無知懵懂卻膽敢羞辱祖宗的內算數學體系。”
雖是二朱聯名,從文筆之犀利可知應是朱有備執筆,朱啟明為人滑頭,而且沒那麼大的膽子。不過呢,這通罵也基本屬實。穿越眾帶來的數學體系的確帶有西方痕跡,雖經刻意塗抹仍有無數蛛絲馬跡瞞不過專業人士的眼睛。朱有備字裡行間頗有些把穿越眾罵作西方豢養的不懂中國文化的公知二鬼子,大罵他們羞辱自家祖宗。朱有備行文說道:中國古代並無《幾何原本》那樣公理公式化的數學著作,往往是算理與演算法結合,數形結合寓理於算。求一演算法與開方演算法,即為體現這種思想方法的兩大輝煌成就。
白天的時候,瀟灑和膠皮兩大理工科人士經討論達成一致:接受批評,堅決不改。是不能改,沒法改!幾何代數的推理公式構成現行數學體系,而數學體系構建了物理、化學、生物幾個門類的基礎,數學一變,理化跟著要動,這浩大工程誰能hold得住!推倒重來,重新建立構架體系可不是鬧著玩的。
朱淑娥似乎樂見自己的郎君吃癟捱罵,她笑吟吟將信文朗讀給妹子朱軒姚聽到,“南宋數學家秦九韶在其《數書九章》中提出了內算和外算概念。外算相對內算來定論。在秦師之前不分內外算,是個整體,統稱數術。以內算為主外算為輔,術數從業者研究奇門遁甲,稱為‘疇人’。內算體系起源於‘宣夜說’,該學說認為宇宙萬物是由氣構成的整體,氣無處不在,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內算體系窺探宇宙萬物本源,從本源上計算萬物的變化之機,明察其中奧秘,順應事物本性及其發展規律,是通神明順性命之學。相對解決實際問題工具的外算來說,內算屬於大數術,是統一萬物的數理模型。
我華夏先祖白天觀測太陽,從天象中感悟出太極圖,產生出陰陽思想。晚上觀星象有了五行思想,從星河中總結五行的運動規律,畫出了《河圖》。習俗中的‘龍抬頭’指的是蒼龍七宿,龍角星從東方地平線升起,預示春季雨水來臨適合農耕。春季中陽氣生髮、萬物生長所呈現的天象稱之為‘木之氣’。在河圖中用‘天三生木、地八成之’來表示。而後根據《河圖》畫出了八卦陰陽五行,八卦天干地支。至此二十八宿內算體系逐步完成,這背後皆自然規律,沒有丁點的所謂迷之信。
內外算相輔相成,一個從時間維度把握事物未來的變化動向,一個從空間維度解決實際問題,二者共同服務於生產生活。《甘石星經》、《五星佔》等代表的占星學術,一半是占卜天象所呈現的人文,一半是數學運算計算五大行星執行週期,內算與外算一直同步發展...”
朱淑娥通讀完成,朱軒姚聽了後說道:“人家言辭犀利只是列舉事實,我可沒聽出來罵人了。”
泰森家的這兩個郡主,朱紙漿偏文科,喜歡舞文弄墨寫個兒女情長畫個梅蘭竹菊。朱難養善數學,原本是孃家的財務總監兼唐藩塾學的數學老師。難養郡主朱軒姚,郡主界裡最工數學,數學界中少有的郡主好出身。
泰森道:“妹子啊,他罵人了。罵董事會半瓶醋,罵我們不敬祖宗。”
明朝人罵人很有水平的,你要沒點文化察覺不到人家在朝你噴口水。瀟灑和膠皮白天時也是藉助筆記本搜尋硬碟之後,才能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罵了。
祖傳的內外算發生根本性退化可不就是在我大清。那時候,內算稱作占候,外算稱作簿算,偽滿清廷在收錄《疇人傳》時,在自身所能理解到的框架極限範圍內僅收錄下簿算。再到全盤西化的民國,由於西方只學會了中國的外算,民國知識分子就拿著被西方重新粉飾過的外算當圭臬、當標尺,盡情嘲笑內算是封建迷信。這段持續的批判打壓效果很好,導致高等華人和進步國人見到算卦占卜就嗤之以鼻。而少有人知道,內算的背後是天地宇宙,它所蘊含的是華夏天人合一的頂級思維。
一個現象值得回味與品讀:都說小日子善於學習是個好學生,其實不然,倭人慕華學華只學了個表皮。其實中國最好的學生是歐洲,白皮們如飢似渴吸收中華營養,他們探表也究裡,他們擁有最好的學習態度--空杯心態,真正做到了吸收消化,如此把學來的東西變成了自己的存貨。做個比喻,白皮學習中華的徹底性和目的性堪比北魏孝文帝的漢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就不奇怪了。
繼劉徽的勾股定理和割圓術被西方杜撰成古希臘畢師傅和阿基米德的成就之後,秦九韶也沒有逃脫被搬運杜撰成西貨的命運,其正負開方術被搬運到英國人霍納身上,其三角形面積公式被杜撰成古希臘的海倫公式成為阿基米德的偉大貢獻。哎呦歪,這個阿基米德哦,哪哪都有他。這個臨死前還在地上畫圈圈做算數的古希臘大拿假得不能再假了。拜託,你歐洲直到現在還在用字母來表達數字,你告訴我西元前的阿基師傅卻有了高超的數學能力,還是在沒有十進位制和小數概念的情況下做精細運算。吹牛也要有點逼數的,會不會造假?到底會不會吹牛逼啊?
歐洲人還是有半點逼數的,覺得不能凡事都套阿基身上,畢竟阿基是人不是神,於是秦九韶的大衍求一術被西風搬運成高斯的同餘定理,還把他運作成了數學王子。用中國幾千年的積累去成就去杜撰一個人,能不是天才嗎!其實早在秦九韶之前的800餘年,《孫子算經》下卷第26題中就有了同餘理論的數學題。800餘年後秦九韶進一步開創了一次同餘式理論。又600年後,德國的高斯於1801年出版《算術探究》,終於是使用了歐洲人的語言闡述清楚該數論定理。
又一個值得咀嚼尋味的事情來了,後世國內的書籍提到這事總是要寫上一句‘中國的同餘理論比西方早600年’,好像挺有面子挺光榮。幫幫忙!你們這些出版界、教育界、文化界的殖人二狗子們,白皮用了600年光陰才學會參透從中國傳去的同餘理論,你們這是在誇他們還是罵他們?後世公知二狗子的這種奴性讓膠皮在白天時怒不可遏,拍桌子大罵:讓我看到哪個敢說‘東方威尼斯’、‘東方維納斯’之類的蠢活,老孃把他腦子挖出來放烈日下暴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