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847章 狷狂者如張溥(1)

作者:凌小蟄2025·1個月前

泰森還說了,精明如我穿越眾更要學會看門道,那真的是看一次爽一次。單單倭島讓出來的武士刀和漆器兩樣,其市場份額和財富鏈條足以將國內窮到要飯的地方,比如行將取消的甘州行都司、肅州行都司捧為富庶之地。是謂‘以倭國之物力捧甘肅之歡心’。此非臆想,‘吃倭國哺甘肅’,是寫在了朝廷規劃書裡的白紙黑字,正經的大明國家戰略。

市場和需求不會憑空消失。哪裡能提供更穩定的產能供給,哪裡就是新秩序的中心。很顯然,倭國空出來的產業份額將由本朝接盤被連鍋端走。主導這場世界產業格局重構的,把臨時性的地緣紅利固化為長期制度性定價權的,只能是我大中國我大明朝。

逼迫+引導本子給軍國主義招魂,成功可能性極大。因為人類應對危機時的思路大差不差,就那幾條路徑依賴,鬼子不靠鬼上身還能怎麼辦?他們倒是想繼續為虎作倀,奈何託穿越眾的福,兩大靠山東林+歐羅巴也都是紙老虎了。身為紙老虎的倀鬼能有啥搞頭。可以說,產業全面萎縮,民生迅速凋敝,背後還失去了外力支援的倭國還敢蹦噠,真就是把戰略主動交到了穿越眾手裡。現在是動手有動手的道理,不動手有不動手的威懾。以最有利於我的方式時機和規模重塑周邊格局。現已醞釀成勢,吃他的份額,造我的利刃,穩坐釣魚臺,是之謂也。

對倭國感興趣的不止泰森一人。倭國的事情,房應文可是太知道了。承蒙舊主房可壯高看善待,事無鉅細同分享,書信資料任你翻閱。房應文看了不少有關倭島的分析文章和內部情報,心裡已將倭國判了死刑,島國行將就木,當下不過在垂死掙扎。另有一說,跟中華作對的下場一般都不好。如若不信請翻閱典籍,鬼方匈奴突厥党項契丹女真,哪個有好了?近的有後金和西班牙,一個被斷掉四肢掰掉牙齒,一個索性投了當走狗。他日本國若能例外,除非那天照大嬸法力無邊。

對倭國,房應文的態度著實有些彆扭。人小鬼大,千百年來覬覦我神州大陸,也不怕撐著。感情上很樂意見他們倒黴看他們垂死。理智和立場上卻盼著他們先別死,至少能強撐病體和朝廷死纏爛打後再死不遲。

說到強撐病體,你劉一璟看上去似乎不太健康長壽的樣子哦。感同身受,深切體會。他劉老頭被迫流離失所,心情糟糕透頂,人虛了瘦了,臉上皮肉也墜了。大病沒有,心病纏身,整個人老去不少。

几案上弗朗基國造的西洋自鳴鐘叮叮噹噹作響起來。房應文看向指標,算來自己進屋來站了有半個多鐘頭了。

劉一璟帶上眼鏡也看了眼鐘點,自語道:“該吃藥了。人老體弱,全靠藥片撐著。”放下眼鏡,往袖管裡逐一掏出各色藥片來,足有六七種之多,都是梁山新醫的處方藥。各取本次所需之量,將一大把的藥片塞嘴裡,和茶一口吞下。

老頭藥罐子啊!房應文看著不好受:你劉一璟這般的模樣,彷彿東林黨團高層中樞也是靠著湯藥吊命。疾病纏身,死氣沉沉,未來不可期。

可能近來過於浪蕩用得太勤,張溥的攝護腺不甚友好,尿頻尿急,尤其尿急,一有尿意便憋不住,數度在眾人面前險些兒出醜。劉老頭置於几上的白色藥片正是消炎藥,正是治尿急的靈丹妙藥,正是張溥求之不得的好東西。

“可恨梁山藥局對我東林諸君實施藥品禁售,制裁手段惡劣嚴酷。劉翁庫存豐富,不受其苦。”

“之前身體有恙多購了些,日久便又不夠吃了。”

劉一璟鬥爭經驗多豐富撒,懂得未雨綢繆,深刻理解什麼叫山雨欲來風滿樓。當時梁山禁售香菸時,他便預判到日後會有手段加碼,那麼什麼東西能打東林七寸呢?無疑新醫處方藥了。故而先手囤積,擲下重金囤了海量的處方藥、消炎藥。換句話說,他想做二道販子的話,能從眾多的東林老同志這兒掙下半個家業來。

張溥自知向劉老頭討不來藥片的,方才只出言試探便換來對方的戒備森嚴。同志之誼頂不上幾片藥,個老不死的!

“晚輩卻不看新醫,不吃他的藥片,不去捧他的場,不給他送錢。新醫低劣,我看不上。醫術,首推國醫。”

“年輕人身強體壯不知病體苦痛,藥片速效可解燃眉之苦啊。”

“治標不治本。劉翁藥片不停,可見康復好轉?”

跟你這無知小兒不必浪費口舌,劉一璟點頭認下不再爭辯。如此卻換來張溥的窮追猛打。

“我為何只推崇國醫?國醫與道如手心手背,是同心同體。都以中正、德行為核,國醫實為德醫,有德心才能為醫。《大醫精誠》講: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慾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寒靈之苦。大即是聖,聖必是醫,醫者必聖心。”--“反觀梁山醫院,以醫術斂財無德無道,日後必窮途末路。”

高論!張溥的這番言論獲得房應文的充分認可。竊以為君子最高境界是做個可救國治世的聖人,可醫天能醫人的聖醫。古語云:不為良相即為良醫。這就是為什麼中外皆有預言:只有中國文化可以救世可以救人。那些神叨叨的神甫洋鬼子為何樣樣都拿去照搬照學?皆為此理。

“國醫揭示生命實相,祛病保健有道。疾病實生命現象,研究疾病不可背離生命體。葛洪曰:人無賢愚,皆知己身之有魂魄,魂魄分去則人病,盡去則人死。《內視經》曰:動而營身謂之魂,靜而鎮形謂之魄。《皇帝內經》曰:以母為基以父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魂魄畢具乃成為人。肉身為形,氣者人之根本。人之生死全賴乎氣,氣聚則生,氣壯則康,氣衰則弱,氣散則死。健康與疾病由氣決定。氣之本身沒有生命,它如何執行呢?神氣,氣由神主宰。神即靈,靈即心,由後天的顯意識和先天的潛意識組成。故所以,心靈是生命體真正的主宰。眼見為實的肉體之病卻為假象,只是病象之投影,而真正的病卻在多維不可見的心上。研究生命健康必須抓住根本,生命的根本即是神即是心。”

“正解!”對醫術的認知上,房應文和張溥完全同頻。太同意了。他興奮中插話進來。“如今我中國醫道有誤入歧途之險,為國醫正名刻不容緩。自古講精氣神,怎麼能把心神給扔了呢?那還是神州嗎?那還是龍族嗎?”

張溥有些訝異與不悅,但也只看了一眼房應文後繼續其高論:“心神寧則天地清,一切從正心開始。有正心方能有正氣,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風、寒、溼、邪自不得入。正氣就是正能量,就是風水,就是命運。有正氣在身則擁有最高頻能量,有了高頻能量就能化解疾、病、害。一切疾病源於心,當人心長期處於如氣惱、怨恨、委屈、憤怒、悲傷、痛苦等低頻情緒,則生低頻能量,長期匯聚就會凝結,沉重、鬱結,輕者堵塞經絡影響臟器,重者使身體機能受損,出現物質化顯現,就形成了醫院儀器能檢測出來的實病。”

見劉一璟那臉紅一塊白一塊的,房應文就覺好笑,原來是張溥借題發揮在大罵老頭心神不寧是源於對勝利信心不堅。若要好,老做小。你劉老頭也莫氣,如今你寄人籬下且忍,且容那猖狷豎子爬你頭上拉屎拉尿嘍。

“你竊笑什麼?可笑嗎?還有,方才我讓你插嘴了嗎?”

“啊!”房應文被打了個莫名驚詫,不禁張大嘴巴看向張溥,旋即內心騰起怒火,“狷狂小兒,豎子無禮,欺負完老頭兒又來惹老子。你特麼把老子當成隨意喝來呼去的僕從狗腿子了嗎!”

“說吧,情形如何?你進屋時觀你春風得意,事情應當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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