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衛原本也沒真想對主家下狠手,不過想借此機會談判將雁北行從護衛隊伍踢掉而已,最好的情況當然是直接再將之發賣,這樣就再無可能在這種叛徒手底下討生活了。
不想這疑似溫吞懦弱的主家竟一下子變得如此自大狂妄,還主動挑釁!?那還客氣什麼?!幾人蜂擁而上。
袁祈也參與了,他自然不是來打人的,只是想趁著水混,看能不能幫林星野一把。然而他萬萬沒想到……
場中那矜貴的人就只一個飛身旋掃,四個人就往四個方向飛了出去——這期間還能精準跳過自己!
衣襬泛著麟麟碎閃,自眼前飄起又落下。再定睛,那人已經又一派氣定神閒地端立原地了。
袁祈目瞪口呆。
飛出去的四個摔得七葷八素,半天都爬不起來。
袁祈原地轉著看了一圈,腦子不太通暢地想:這就結束了?!……他都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漂亮的身手啊!
雁北行很不厚道地在這種時候大聲補了一句:“忘了和你們說,我都不是咱們爺對手……”
孫六瞳孔猛得一震,青紫的臉都白了幾分,越發死死抓著雁北行,氣得雁北行又給了他幾拳叫他安分點。
不知情的那幾個瞬間臉色相當精彩。一個個自覺回顧自己所作所為,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綠、綠了泛紫、紫得發青,難堪的只想拿塊豆腐一頭撞死。
袁祈更是感受複雜,連人帶表情僵在原地。
這場面,林星野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覺得雁北行這人有點意思,不由特意去看了對方一眼:“他怎麼還掛在你身上?!”——以這人的身手,不應該啊。
雁北行臉都綠了,根本不好意思明說。
好在林星野稍一觀察就發現了是孫六夠賊,居然雙手故意死死扯著人背後破口的裡衣!只要雁北行敢來硬的,他也就敢趁機當眾把人衣裳撕了!——雁北行自然抹不開臉面在這大冬天被迫袒’露一大片,顧慮重重之下,完全施展不開。
林星野很理解,且他短時間內就想到了這人十有八九還是個顯了花印的暗哥兒,定然有過身孕,那便真是個哥兒了,確實不方便——孫六居然一不小心掐住了對方要穴!
他微嘆口氣,幫人將孫六給摘了下來——硬摘。
孫六眼睜睜看著那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更適合拿筆的手,就這麼伸向雁北行後背。他到這時還不肯相信事實,直到感覺這雙手快速一捏一拉,自己號稱“鐵掌”的雙手就稀鬆酥爛地被扳開了——要死磕也行,定然處處關節都斷個乾淨!
為什麼會這樣?!
這短短幾個動作直接擊碎了孫六的自傲自信,看向林星野的眼神愈加懷疑懼怒,襯著被雁北行揍得青紫滿布的臉色,看起來猙獰陰森。
而被這種眼神凝視著的林星野,面上古井無波,為防這人作妖,他直接將孫六兩胳膊都卸了徹底。
孫六像團爛泥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甚至在林星野碰上他時,忍不住開始渾身發抖。
將處理好的孫六隨便一丟,林星野吩咐雁北行將其餘依然暈頭轉向的四個都給拎回來排好隊,見狀袁祈趕緊自覺站了過去——因為一時著迷沒跟風,他居然成了倖存者!
待林星野再往這一行人面前一站,即便他還是一如最初那個好似溫和無害的樣子,也夠如今這群人心驚膽戰了——這回換雁北行笑出了聲。
林星野沒興趣浪費時間看他們笑話,事情了結,他就只想回去初晗身邊,便直奔重點:“雁首領,不如你來數數這些人的罪行?”
雁北行一愣,指尖撓了撓臉頰,認真數起來:“挑撥是非、怙勢凌弱、慫恿生事、以下犯上、妄圖欺主造反……”
林星野表情淡淡:“又該如何處置?”
“視情節嚴重程度,杖責後或戴罪名重新發賣,或直接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