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陽不想在一旁吃狗糧,提著不死心又有癲狂趨勢的莫麗丟去了老的旁邊。
這娘哥兒倆可真像是陰溝裡的臭蟲,也許不會真造成身體上的大傷害,卻能讓你見著就渾身上下極度不適,噁心到了骨子裡!
見兩個一致的滿嘴不乾淨,宴離不禁冷笑出聲:“既然都這麼不喜自愛,不如就真剝了示眾,一次性把臉丟個乾淨吧?”
“你們聽他居然真要動手!——我的天喲——我一把年紀不說,我哥兒可還這麼小!怎麼能被畜生侮辱?!”莫氏拉著莫麗往圍觀的幾人旁邊靠了靠,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有辱斯文!”“如此強勢豪辱不怕斷手之刑嗎?!”“這位兄弟你也不必如此自賤吧?!”“……”
眾說紛紜。宴離面具下的臉看不見表情,但周身皆是縈霜繞雪的寒氣,未置一詞,卻每踏一步都透著無形的壓迫。
莫氏這會兒才覺有點怕了,本能扯著莫麗一起往後退了退。
“慢著!如此胡作非為,我可要報官的!婦人哥兒名節大過天,咱們作為漢子怎麼能真這麼當眾侮辱人!不覺可恥嗎?”一個書生打扮的漢子出聲制止,話閉竟直接讓身旁的書童去了縣衙。
他以為這樣就能震懾了,不想宴離毫無懼意,反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把書生看得莫名其妙覺得自己氣焰都短了一截:“當眾辱人是大錯,我不過是路見不平……”
宴離沒心思跟這種衝動片面的人解釋,直接無視對方,就要動手。
“離哥兒!”見狀黎初晗及時喝止,“別真髒了自己手!”
哥兒?!
那書生面上一僵,驚疑不定地朝黎初晗看去,視線再轉回來瞪著宴離半天沒緩過神:確定不是睜眼說瞎話?!
最難接受的要數莫氏,她指著對方故意壞她名節好要賠償呢,怎麼肯信:“什麼哥兒!?他騙人!一個漢子這麼孬種不要臉!定是見這位恩公報了官才裝得哥兒!”要真是哥兒她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宴離不禁笑了一聲,心道都沒法接受是吧?沒法接受就對了,畢竟他自己看自己也是這效果!這回正君這一聲“離哥兒”喊得可真是時候!
他並未刻意當場辯解,只回過身來裝著一副溫順樣子給黎初晗行了個哥兒禮:“是,正君。”
這位主何曾有過這般柔軟風情?這一下殺傷力簡直不比那娘哥兒倆弱!
黎初晗只覺自己這個友軍被誤傷,忍不住抽了抽眼皮,想應聲都卡在了喉嚨裡。好在宴離臉皮厚,自顧自就起了身,甚至還對黎初晗的反應是預料中似的笑了笑,看起來很得樂趣的樣子。
黎初晗:“……”
不遠處的書生沉默下來,目不轉睛觀察起了宴離的言行。
宴離沒再去管他和莫氏幾人,顧自“嫋嫋婷婷”地往回走,最終在書生認定的當家漢子跟前停下。
當家漢子林星野瞧著宴離眼裡那點泫然欲泣,以及好似要往自己身上撲的狀態,差點表情都繃不住,額頭隱隱有青筋暴起。
好在宴離遲疑了一下,並沒有真撲上去,最終只扯住了點林星野的披風,帶著三分懼怕七分幽怨地開口:“爺~你聽聽人家說的~就是看不起我長這樣嘛~還說不能侮辱哥兒婦人,他不是一樣在侮辱我一個哥兒嗎?我不過是長得太不哥兒氣了點~招惹他了嗎?!嚶~還要報官讓我這般樣子丟人丟去縣太爺跟前~我怎麼活?~爺你要為我做主啊~”
林星野:“……!!!”
他忍了又忍,才控制好面部表情:“不會讓你去縣衙的,也不必在意外人目光……別胡鬧了。”
跟著回來的黎初晗沒忍住扯住披風帽捂住自己臉,躲在帽簷底下嘴角瘋狂上揚。
宴離特意“哭訴”得很大聲,風雪裡的書生聽得一清二楚,這會兒臉上已然成了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
其餘圍觀的見狀直接溜走了——真是個哥兒豈不是變成他們幾個漢子倒過來欺負人?官差真來了定要惹禍上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