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晗有些心疼,趕緊將人扶到床上靠著,端了杯熱水喂他:“你只是中了藥生病了,別想太多,熬過藥效就能好了。”
喝水的人身形一頓,無比心暖地點了點頭。
好在水喝了沒啥反應,林星野總算緩過一口氣,半闔著眼養神。
黎初晗很瞭解林星野在意什麼,故而從頭到尾都沒提讓淳于來把脈,正好那會兒雁北行也被遣開了,目前除了自己,應該沒透露出去一點。所以他故意這麼說,就是告訴對方對外說辭就是如此,讓他大可放寬心。
其實林星野也明白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會有假孕藥這種東西,若不是離哥兒親身經歷,他們一樣絕對想不到。
或許連雁北行都不一定能知道這麼清楚……思及此,他心裡確實鬆快了一點。
見對方神色有緩,黎初晗才道:“我去喊裡哥兒進來收拾一下?”
“嗯。”小青年終於肯說話了,只是臉色有些尷尬——還是要被人看到那份不體面。
見狀黎初晗臉上露出點笑意:“難得見你臉皮這麼薄~”
鬱裡很快頂著一臉震驚去收拾了。
回過來的黎初晗見林星野耳垂都紅了個透,沒忍住上手調d戲了一把:“小郎君如此可人,不如從了本公子如何?本公子一定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登徒子”自帶一身仙氣有些怪異的誘人,林星野沒忍住微翹了下唇角,有心無力便故意傲嬌:“就不從~”
結果居然招來了對方的“霸王硬上弓”。
黎初晗不過是鬧著玩,畢竟往日哪次都是主動起頭瞬間被反制,自然沒料到這會兒的林星野真能輕易被他撲倒,甚至被他壓制住雙手都沒什麼力氣反抗——顯得他這麼厲害在星野手裡可是頭一回啊!這麼久以來他總算是又找回了自己近一米八一個男人該有的氣勢!
黎初晗有些莫名的激動,甚至有些意動。不過他家星野不舒服呢,他可不是真禽獸能下得去手,便強偷了一個香就趕緊鬆開了人,將對方復又輕柔扶起靠坐,又給墊好腰靠、搭上被子:如今的星野成了虛弱的“小嬌夫”,他哪裡捨得折騰人——忽然就很能理解星野為什麼老愛把他當娃娃侍弄,原來有些條件對換後他也會有這癖好!
任由對方擺弄的林星野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點自己的異樣,但他以為自己只是很不適應被動的情況,沒能再多“交流”自然也沒再深想。
碰巧黎初晗問起了要事,他便把那點疑似錯覺給丟開了:“我也沒想出來蕭澈怎麼下的藥,會不會不是在現場?”
黎初晗點頭:“當時你並沒有吃任何東西,午飯我們倆都沒……出去吃。這之後呢?”
林星野忽然面色凝重地看向廁所:“你睡下後,我喝了杯牛奶,只有這個……”
“裡哥兒?!!”黎初晗又驚又怒,猛然想起來蕭澈那時候突兀的禮待,只覺後背生涼。
被呵斥的鬱裡倉惶跑了出來,他本就被爺忽然生了重病嚇到,這會兒又不知道為什麼正君對自己發怒,只能趕緊過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兩人跟前。
真當看到了人黎初晗也清醒了一點。自己身邊的人他並不願意去相信會這麼輕易勾結外人,忍著怒氣盤問:“傍晚是你給爺送的牛奶吧?”
“是。”鬱裡眼裡露出了點驚恐。
“這東西除了你還有誰經過手?”黎初晗語調冷硬,面對疑似幫兇實在和善不起來。
“並沒有。”鬱里老實道,“鬱裡是按往常一樣自起居室櫃子裡的琉璃瓶取得奶,又用小爐溫過後端去的外院花廳。一應用具都是慣用的,鬱裡發誓,絕對沒有動過半分手腳!”
說著他重重磕了個頭,臉上有些著急之色。
“你可知那裡面被投了毒?”一直半闔著眼養神的人忽然直直看向鬱裡,星眸裡盡是凌厲,“若不是有初晗,我可能就完了。”
話畢林星野清晰地看到鬱裡雙瞳猛得縮了縮,繼而迸發出了強烈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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