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滿懷希望,但城隍廟附近的小院裡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即刻要去闖死牢。只是人員一直商定不好。
宴離今日是準備“大逆不道”到底了,一直在違抗黎初晗的命令:“正君留在外面接應我不好嗎?九死一生的地方,何必要一起陷進去?”
“那是我郎君!是我最重要的人!如今他深陷險境,你卻要我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在這裡乾等?!你不如干脆殺了我!”黎初晗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你不能去!”宴離已經不想講道理了,臉上盡是著急之色,“你以為那是什麼地方?!給你個爽快的死法都能叫恩賜的地方!拿折辱人當玩樂才是常態!你看看你這樣子,若是落在他們手裡什麼後果?!我直白告訴你,輪j都是輕的!裡面那群都是沒有道德底線、喪盡天良的畜生!瘋起來連漢子都逃不過萬般凌辱,你作為哥兒進去不是羊入虎口嗎?!若有萬一,你讓小主子怎麼辦?”
“那他有萬一,我怎麼辦?!我都不知道他如今已經遭遇了什麼……我怎麼受得了!”宴離這話顯然起了反作用,只讓黎初晗越發焦慮。
“所以你立刻放我去啊……”這一刻的宴離看向黎初晗的眼神異樣的堅定溫柔,“我哪怕不要這條命也會把他帶回來……”
黎初晗很無奈又很暖心。他知道宴離是好意,可其實最不該去的那個就是宴離!雖然對方從未細說,可從屢次輕生就足夠體現他在裡面遭遇過什麼非人的待遇,如今卻為了他們夫夫要再去揭開本就癒合不好的傷疤,箇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黎初晗很不忍心:“總不能讓你再獨自進那種地方,我陪你去好嗎?我不會拖累你的,你知道我的情況,我絕對能自保。”
澄澈的雙眸裡依稀透出一點疼惜,極其輕微薄弱的一點點,可宴離就只因為捕捉到了這點溫暖,忽然就一下子招架不住鬆了口:“好,你陪我去。再加個殷諾在外接應,人不用多,不然容易打草驚蛇。”
被淳于強按著喂藥的雁北行即刻想加入,又即刻被集體否決:“你先養好你自己!”他只能悻悻止了這念頭。
三人踩著夜色立即出發。
宴離帶著人進了城隍廟的正殿。
城隍爺的塑像威武依舊。但白日里受盡世人叩拜供奉的神只,如今在被宴離大搬大動。
兩三人高的泥塑像被宴離看似輕而易舉的推離了原位,再爬上塑像把城隍爺手中的令旗一提,一個黑漆漆的只能容一人進出的洞口就露了出來。
“這條道他們幾乎不用,雖然繞得遠,卻要安全一些。”宴離輕聲道。
黎初晗點頭。旁的武器早預備了,這會兒他又遞過去一個帶手電筒的電擊棒:“這電一兩個時辰內應該夠用。”
宴離接過試了試,將之仔細收好,忽然呢喃似的喊了一句:“正君。”
語調輕柔奇異。
黎初晗心頭似是被戳了一下,沒防備地看過去,就見對方面色蒼白,手上甚至有些細微的顫抖,眼神卻很堅定。
這樣的宴離讓人心生佩服又有些憐惜。但凡進了裡面的不是星野,黎初晗都肯定會勸對方別逼迫自己。可惜不行,他的星野不知道在裡面遭著什麼罪呢,他註定要自私這一回:“不如我先下去?你再適應一會兒?”
宴離搖搖頭,突然毫無預兆地朝對方擁了過去,躲不掉的黎初晗嚇了一跳。
“給我點力量好嗎……”他只來得及聽到這半句就沒了意識。
故意將人弄暈的宴離不捨地將人交給殷諾:“帶他回去吧,一定要保護好他!”
殷諾好似並不意外,只鄭重點頭。他接過了心心念唸的正君,卻沒空像以往那般留戀,反倒很擔心面前明顯神色不對的宴離,“離主子……不要勉強自己。”
宴離即刻否認:“沒有勉強,我總能克服的。你最明白我有多在意他們,我必須去!”
殷諾確實理解,故而沒有再勸,只默默將自己身上那瓶萬能液也遞了過去:“答應我,活著回來。”
他很少有這麼感性的時候,宴離顯然也很意外,臨下密道的時候還煞有其事地問他:“呆子,你今日怎麼就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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