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慎嘆了口氣:“您那時候尚在襁褓裡,自然不知道,就是那個恩將仇報的東西害的!枉我們少主待他如親子!他居然趁著少主尚在體虛之際,引來了連鴻昭那老畜生的殺手圍攻我們!少主……他根本就是被當場活活逼死的!”
“你說什麼?!”端坐椅子上的人“噌”的一下立起身來,臉色駭然,“你是說是太子?!……他……故意引來的?!”
“八成就是故意的!那黑心肝的小子到底是那畜生的種,怎麼可能不偏向那邊?!比起能給他皇權的親生父親,咱們少主和侯爺能給他多少?!怕是根本看不上眼吧!還裝的一副親近樣!”
“當初帶回來時我就說萬一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崽子!!誰料……誰料……少主就是太心善!”
“……”
這日下午,林星野終於完整了解到了當年的故事。舊部的眾人幾乎把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盡數告訴了他。
即便早就猜到真相會是血淋淋的,可他依然不敢信。
或者說不肯信。
為什麼會這樣……
他從來很信任父親,可是父親無法自主地“騙”了他;他也很信任衍抒哥,可是他們都說太子是兇手!是衍抒哥間接害了爹爹一條命!
那一刻,林星野心裡麻木的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他想見初晗。
席捲周身的寒冷有多凝血徹骨,他就有多想念那個溫暖直白的人。
渾渾噩噩、昏昏沉沉,到最後林星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靠山村回去的。
直到真的看見那個清雋的身影,正站在院子裡耐心等待自己歸來。
明明一身出塵的氣質,卻說著最有人間煙火氣的話語:“怎麼回來這麼晚啊星野?情況不太好嗎?晚飯吃了沒?”
一如既往、熟悉親近。
他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過來。
林星野紅著眼眶微揚了點唇角,答非所問:“初晗!”
意料中換來一聲令人安心的“我在”。
所以沒關係,林星野想,這一切還不至於真能打倒他。
只因,“有人為我立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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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順王府。
回來之後的泠狐著實收拾了好一陣鬱結的心情,才去給蕭澈彙報了林星野當街冊封的訊息,毫不意外把這位世子殿下氣得夠嗆。特別是聽到黎初晗真領了世子妃的金冊後,蕭澈直接嫉妒得雙目噴火!
強烈的不甘幾乎燒穿了他的理智,居然當著泠狐的面就瘋狂發了一通脾氣。
也是這會兒泠狐才察覺到自己這管飯的主子搶人的心思這麼嚴重,有點危險!
只是他自得了太子密令後一直在注意蕭澈的動向,卻至今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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