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晗沒有猶豫,下手飛快而乾脆。
幸好那些碎片沒什麼殘留,很好清理,沒多久血窟窿都癒合順利。
風翳寒還是沒逃過疼出來一身汗,但身體恢復那一刻也是肉眼可見的舒心。
身後的黎初晗卻一鬆開撐著的那口氣,就腰腹一軟,直直倒回了床上。
恰逢公爹下意識回身一撈,正好給了黎初晗一個緩衝,不然他都覺得自己能摔暈過去!
沒想到他才集中精力這麼點時間,就出現了頭暈目眩,後面其實全靠咬牙堅持,才算處理完了公爹的傷勢。
這是怎麼了?黎初晗有點沒想明白自己的突然嬌貴。
“晗哥兒是不是傷到哪裡了?”風翳寒憂心道。
黎初晗緩過一陣後,才搖了搖頭,有點尷尬:“頭暈了一下,沒事了。”
只是一過性的暈眩乏力,現在已經徹底好了。黎初晗難免以為是自己不節制所致,只覺得丟人丟到了長輩跟前!
總算風翳寒也能想到這層原因,沒再多話,故而翁媳之間也不至於尷尬。只是風翳寒難免覺得,自家這個高階泠族的體力,真是難為晗哥兒了!
不管怎樣,兒媳不是受傷,他就放心了一點。
一直在屋裡碰撞的幾道勁風卻突兀變得急躁起來——似乎就是卡在黎初晗倒下那一瞬,像是透著一股擔心焦急。
之後還沒等黎初晗他們讀出來什麼,不遠處的榻邊就猛然出現了兩個灰衣人!
與其說出現,不如說是被狠狠丟出來的!
一個渾身是血,已經徹底躺平,悄無聲息;另一個則是手腳以驚人的姿勢扭曲著坐在地上,才落地嘴裡就一疊聲的尖叫:“友軍!自己人!別再動手了!”
“我投降——!打住啊!無復風煙翳寒日!漸催花柳映高臺!”
“不能再殺了!無復風煙翳寒日——!漸催花柳映高臺——!”
“無復風煙翳寒日——!漸催花柳映高臺——!我有要事相告!不然你們會後悔的!”
他一直在重複這一句詩,就算浴血修羅般的林星野拿刀抵著他脖子,都沒有住口,只是堅持不懈地重複,有點怪異。
林星野本來沒打算留活口。畢竟面前這兩個實力很強不說,再疊加上默契驚人的配合,幾乎能和自己這個終階抗衡!
這要是被逃走了,下回不一定能這麼順利在圍攻裡實現反殺。所以今日能解決掉,就意味著減輕了未來的負擔!
可詩句裡親切熟悉的名字,終究還是引起了他的重視,令林星野暫時收了殺心。
“什麼意思?”林星野壓著慍怒道。他痛恨對方傷了自己至親,卻又不自覺對答案帶著輕微的期盼,廝殺時的冷漠無情都淡化了。
黎初晗早已下意識看向公爹;林星野的目光在自家夫郎身上留連過一息,見其安然無恙,才跟著看向自己父親。
被聚焦的風翳寒已然神色幽幽,一陣沉默不語。
好半晌,他才壓著心口的惶然期待,一步步走向對方:“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兩句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