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肚子……好疼……真的好疼……”伴著呻吟聲的吐字聽起來愈發艱澀。
然而他雖然一直喊痛,身子也好似在打細顫,腦袋卻越埋越低,還會下意識側身避開林星野的打量。
乾著急的林星野始終看不到對方的神情。過後就意識到對方這樣多少有點刻意迴避之意。
想通這一點後,他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即便微小,也已經足夠把兩人的關係弄得僵硬疏離。
這點疏離又喚醒了林星野的被動冷漠,弄得他再關心起人來,語氣都失了溫度:“你身上有安胎藥的。不過眼下我不方便動手,只能你自己拿。趕緊喝一點,興許就能緩解……不然你又不願意我帶你過去找大夫。”
話到尾音,堪稱落寞。
而且說完後,林星野也沒有再去觸碰攙扶,只是蒼松翠柏似的地立定在對方跟前,散著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強烈到彷彿要跟這個世界劃分出界限!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已經徹底否定了面前人。
畢竟林星野一直覺得,他和初晗之間,就是第一回見面都沒有這麼不親近!
他不肯也不願意相信無緣無故的,初晗會跟他隔閡成這樣!
垂首躬身的人不知道林星野心裡怎麼想,但他敏銳感受到了身周氣壓不對,一下子連呻吟都忘了繼續,驀然抬頭,正好將林星野那點真情實感的冷峻疏離盡數收入眼底。
他有些意外,卻又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刻意的擠出來一點笑臉:“星野你這人可真是的!雖然我確實是想騙你沒錯,但還不是因為太氣不過你總是不理我?!”
“我算是知道了你這個做郎君的是真冷血!我就算真肚子疼,估計你也只是張張嘴就當關心過了!”
這明顯是誤會了自己。
不過林星野已經無所謂解釋,反而愈加冷漠道:“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對面一下子又沉默了,還依稀透出來一點應對無措。
林星野看在眼裡,繼續冷聲補刀:“他不慣開這種玩笑。”
“什麼叫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到底你還是在質疑我是嗎?!”
“可笑嗎?!天底下竟然真有人在一息間連夫郎都不認了!”
然而被連聲質問的林星野始終一臉無動於衷。
許是他這反應過於平淡,對面不太滿意,很快又換了招數,轉而軟語哀訴:“星野,你今日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老是來傷我?!我懷著孩子已經夠難受的了,你就不能體貼一點,少氣我一回嗎?!”
氣不過的人還立刻抹起了眼淚,原本澄澈的雙眸一下子變得溼漉漉的,透著委屈嵌在白玉雕琢般的臉蛋上,看著十分惹人憐惜。
林星野好生無奈,他只要對著這張臉就會管不住心軟:“好了,別哭了,我也不過是氣你不在意身子。如今既然沒事,那我們按計劃去摘梅子吧。摘完再有時間,我們還去放紙鳶……”
話沒說完,對面就一陣氣惱:“風箏就別想了!說了不會再讓你放!”
本就故意提風箏的林星野不太明顯地愣了一下,心裡十分詫異對方會知道這個事,一瞬間心裡的篤定都差點被動搖!
然而他終究記得這些話是在公開場合說的,被人聽了去也不意外,所以林星野又立刻若無其事地繼續:“那不放紙鳶了,我們改做果茶如何?就像你以前給我做的那種,正好我們還沒有試過青梅味兒的。”
“好,煮茶我保管能伺候好小郎君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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