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晗跟著將太子這份雷厲風行看在眼裡,不由得挑了挑眉,心裡痛快!
他們舒心,餘下的大臣們就慘了,立刻集體打著寒顫跪了下去。
請罪之聲四起,但泠衍抒卻依舊俊臉黑沉,不依不饒:“說叛國的,是在說我嗎?!
你們可想過老師也幾乎視我如己出,我自然也是老師的孩子,也是老師的家人!這麼算來,我在你們眼裡也不過是妖精窩的一員嘍?!
那行,我這個中宮嫡出如今還真就決定跟妖精為伍了,你們要是覺得志不同、道不合,可以趁現在、直接滾!”
跪地的大臣被吼得渾身一顫,哪有人敢滾啊?都只有齊齊磕頭求饒的份兒!
老狐狸輔國公仗著常時安是太子側君,自己勉強能搭上半個老丈人的位置,此時反而有點揚眉吐氣:“老臣誓死追隨太子殿下!請殿下明鑑!”
太子殿下沒防備被一個膈應,一聲冷哼都只從鼻腔裡擠出來半聲。
風翳寒趕緊把又要發脾氣的太子拉轉過身,讓他面對著自己,小聲安撫:“好了抒兒,何必為拎不清的人生氣?”
太子很給面子地聽了,開始沉著張俊臉站在姨父身邊當背景板。
多數大臣這會兒已經明白過來輔國公這一招有多狡猾,一下子都有點愣怔。
風翳寒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才肅然道:“當年皇帝的旨意是否合理,相信心有明鏡的大人們自有分辨。
所以本侯以為這事根本就無需解釋。
但凡真的這點是非判斷能力都沒有,恐怕也就根本不適合戴烏紗帽!”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昔日的文淵侯敢這麼說,那是狂妄;但換作如今的太子少師這麼說,效果就直接是撼動人心了!
其實大臣裡面有過半都明確知道,當年種種只是連鴻昭為了獨霸泠族而濫殺無辜。就道德正義來說,皇帝所為根本就站不住腳!
所以聽出了風翳寒話裡弦外之音的大臣們難免心虛:“臣等謹記少師大人教誨!往後定然時刻記得謹言慎行!”
這答應的是挺那麼回事,但太子心知肚明裡面混了多少蛀蟲!
這爛攤子朝堂可真容易讓人絕望!
太子半走神地考慮著往後要怎麼“大肆整頓”,回過神來忽然聽見了劇烈的破空聲傳來。
風翳寒跟著心驚地看向山川壇大門口。
沒等師生倆有所反應,泠訣、易渺已經極速撲身把自己主子各自護在了身下!
劇烈的氣流翻滾著從他們背上呼嘯而過,那一瞬的風刃都能颳得底下的人臉上生疼!
過後泠訣、易渺就感覺自己後背都是一片火辣辣的感覺,這讓他們很難不懷疑背上是不是連表皮都被擦走了一層?!
但兩人就是疼到臉色扭曲,都沒敢鬆懈上一點——畢竟那股劇烈的氣流明顯還沒有離開,還在到處肆虐衝撞,普通人若是被誤傷到,絕對會沒命!
另一邊的黎初晗早已被自家的隱衛人牆給團團圍護了起來,易憫一臉赴死的壯烈守在最前方。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人數夠多的關係,那團明顯是國師和世子一個逃一個追纏鬥的烈風,始終沒有正面襲擊過去,總是專門嚯嚯旁邊零散護主的泠族,搞得易渺幾個沒兩回就強撐得有些狼狽!
千鈞一髮時刻,泠狐忽然現身,拿著曾經小主子丟給他的唐刀就狠狠跟烈風硬剛了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