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假設委實嚇人,泠衍抒也不由得道:“不敢想黎正君這小世界要是落在這種性子的人身上,這世道會變成什麼光景。”
“天災加人禍,屆時所有人都必將活在被他用生存物資挾持的陰影之下。”林星野平靜地道出殘忍。
一眾人的視線瞬間全去聚集在了黎初晗身上,把黎初晗看得莫名緊繃:“幹嘛呢?都在想我點什麼呢?”
所有人都笑了,紛紛誇他好人、人好,把黎初晗尬得直想遁地,腳下不由自主地往自家小郎君身邊蹭了蹭。
林星野眼帶寵溺地看著自己夫郎的尷尬轉眼就要變害羞,趕緊主動一把將人拉過藏在了身後:
都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可他的初晗就完全區別於蕭從傾,乃至區別於一樣善心墩和的常時安。
他家夫郎整個人從身到心都是軟軟的,毫無攻擊性。
林星野不止一次地想,初晗會有小世界可能真的是天意,完全是對方應得的!
不然尋常有幾個能有這份心,從一齣現就想過無償地幫助這個世界?
他看似“柔柔弱弱”的夫郎,實則是他們所有人裡面最大義的一個!
“搞了半天,這裡其實是有現代文明並存的?!”第一回聽見諸多內幕的常時安忍不住感慨。
風翳寒看他似有懊惱,有些失笑:“其實族地和你們還是不太一樣的。所以你就算是真掉落在了那裡,也不一定會有你想象中的親切感,不必遺憾。”
所想一眼即破,常時安尷尬地朝著面前桃花眼裡漾著慈祥和藹的人笑了笑。
太子氣不過隨手彈了常時安一記腦崩兒:“聽聽這異心都敢說到孤面前來了,好大的膽子!~”
又一次話不過腦的常時安當即如臨大敵,連連告罪。
太子其實很稀罕常時安這種簡單純粹的性子——可能會有點小心思,但心直口快,不會背後捅人,也因此他從沒有真心介意過。
只是心裡如此,嘴上就不一定是一回事了。比如現在,堂堂太子殿下又故意拿扣工資逗弄人。
黎初晗從林星野身後探著腦袋看這一對“夫夫”打鬧,不由覺得他們這“媒”做得挺成功的。
他對著其餘兩個家人小聲嗶嗶:“以前沒看出來殿下是這種性子,居然喜歡欺負‘賢內助’~”
可惜太子殿下還是聽見了,不由得嗔他一眼:“黎正君沒聽過打是親、罵是愛嗎?”
林星野在偷笑,黎初晗一嘴拖調子的“哦哦——~”
被又“親”、又“愛”的常時安紅透了臉抗議:“就算是這樣……那……扣工資總說不過去了,那隻會逼人跳槽!”
泠衍抒:“……”
他幽幽道:“那時安打算跳去哪裡?這世道,難不成要去給蕭從傾助紂為虐嗎?”
“不不不!我哪玩得過那種人!腦子好使,還是個泠族,萬一惹毛了人家,一隻手就能把我捏死!……”
話到這裡,常時安又猛得消了音,然後慫慫地看向全然一臉似笑非笑的林星野,天靈蓋拔涼!
他再一次哀嘆自己這夾縫裡的小草不好生存,簡直是張一次口就能把自己搞成命懸一線,常慫慫期期艾艾地補救:“我這當然不是說世子這麼……這麼……溫文講理的人……”
黎初晗又在抖肩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