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如今他已經很清楚命穴被傷到的嚴重性。
所以黎初晗毫不猶豫把今日新攢的唯一一瓶萬能液,連帶公爹遞過來屬於對方的那一份,一起讓淳于給他家小郎君強灌了下去。
就這樣,林星野也只是勉強醒了一下,粥都未及吃兩口,就又昏睡了過去。
風翳寒無奈放下了碗筷,輕輕給兒子擦拭著嘴角,看著他依舊沒什麼生氣的臉,心裡難受不已。
黎初晗看在眼裡,心裡越發沉甸甸的:“不管怎麼說,好歹我們也算找到了星野昏睡的原因,往後細心周全點總能給他養回來。”
他根本就不好起身,自然也無法親力親為照顧身邊人——故而說這些話都不知道是在哄自己,還是在安慰在場的人。
風翳寒也是兩頭操心:“晗哥兒你還得顧著孩子,別太勞心。”
可黎初晗點個頭還是有幾分心不在焉的。
易實旁觀到這會兒有點心驚,忍不住插話:“主子們怎麼不把我們這批人分一部分回來幫忙?! 這是哪裡又出現了那麼多敵對的泠族?”
黎初晗略嘆了口氣:“我們誰也沒料到,蕭從傾身邊隨隨便便就能有四十來個泠族!
而且本來我們也不是完全應付不了,父親和殿下都已經做好計劃了,誰知道臨場出了意外,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時候就是想叫你們回來又怎麼可能來得及。”
太子站在不遠處握緊了雙拳,似怒似悔:“這麼多年來,我也就養起了五六十個隱衛……
蕭從傾倒是好能耐!同是差不多的時間,居然從兩三個的基數發展到這麼一大批!
都怪我大大低估了他,害得星兒受了大罪!”
一眾人都沉默。
黎初晗跟著不作聲。
他倒也不至於真去責怪太子——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同盟的,有事自然一起擔當;況且重傷的泠族也不止星野一個,自然也沒有心裡不平衡一說。
但黎初晗心裡確實有點鬱氣,悶了半天才道:“既然說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都推在自己身上?要真按你這麼算,星野主要還是為了救我,多數責任都該在我。”
他話說得語氣不算好,但太子還是聽得眼神閃了閃,隨即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深深看向黎初晗:“你……”
黎初晗學自家小郎君,不接太子的話,只顧自繼續正事:“眼下看來,這一仗我們只能算險勝。如今就怕蕭黨暗地裡還藏著大批次的泠族……易實叔,要不你們那邊調一半人回來吧?”
易實當即道:“屬下遵命。”
話落他又跪下請起了罪:“屬下們雖然找了國師這麼久,卻依舊一無所獲。
除了之前留下來的兩截殘肢,就只有它落崖次日,我們追蹤到東直門外山裡找到了一點胸甲殼,之後再無蹤跡。
眼下咱們既不能判定它已經死了,又尋覓不到任何它活著的證據,屬下以為這事已經陷入了僵局,您看要不要調整策略?”
“可放棄追查肯定不行。”風翳寒立刻強調道,“國師威脅性太大了。”
“那就把舊部的人調回來二十個。”太子提議道,“不然就我們現在只有兩三個隱衛勉強在崗的情況,對處於危險期的星兒來說,防禦太薄弱了。
至於調走人員的缺口,可以用大批次的便衣士兵補足,你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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