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衍抒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下意識以為是抓到了“叛徒”,結果定睛一看,居然是時安!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睏倦不已的太子見不是急事,便乾脆沒起床,只是整了整衣發隨意靠坐在了床頭。
常時安看他全然一副慵懶的模樣,和平日裡衣冠端正的時候根本不是一種風情,忽然就生出點侷促,一開口竟是完全偏離了要點:“殿下是沒休息好嗎?都有黑眼圈了。”
“嗯,這裡出了點事。”泠衍抒半合著眼淡淡應道。
時安太單純,所以他沒打算細說泠訣的事,還故意搶在對方再開口之前命令道:“你回來待在這裡也難保有危險,等下就直接去兵糧倉吧。
慕之下了朝一般都會在那裡,正好讓他負責看著你一點。”
本想閒聊兩句“逃命旅途”事宜的常時安聽了,只能跟著說回正事:“那好……飛機我停在了行宮後面深山坳裡,勞您回頭轉告下我老鄉,讓他趁早去收了吧。”
泠衍抒點了點頭。
看他一時無話,常時安也就跟著沉默,而且他看對方的眼神有點不自覺的躲閃。
這樣子不由得讓太子想到離宮那會兒,時安對那個玩笑的過度反應:這變化不對勁。
略一思忖,泠衍抒便直接道:“時安是還有什麼事不方便說嗎?私事?”
“啊?沒……沒……”常時安當即滿口否認。
他心虛啊,根本不敢說他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好像出了點毛病!
畢竟眼前這位目前還是自己的掛名郎君,他要跟對方說這些,不會被誤會嗎?!肯定會被當成變相表白!
要是他倆是異性他也就認了,關鍵他倆真的都是男人啊!漢子可是純粹的男人!為什麼自己面對男人都開始出現不自在了?!他本來應該是直的才對!!
這勢頭可不對,意識到應該立刻掐滅的常時安趕緊選擇告辭,奈何腳下的步子實誠地出賣了他,居然硬生生給他走出了一步一回頭的不捨模樣。
這下泠衍抒也不好再忽視了,他起身揮退了易可,想著好好跟對方談一談。
結果對面的人只顧著臉紅躲閃,就因為自己的衣領略微敞了一點!
這反應過於直白了,看得太子神色古怪——這是和吟歌一樣了?!他這是又惹上了一個?!關鍵這個真有名分!
泠衍抒的心情不太妙,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但他這樣倒讓常時安冷靜了不少:“您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我這奉儀崗位是不是要撤銷了?”
他的語氣足夠平淡,可泠衍抒還是輕易就能看見其中的不捨。
本來太子也無所謂留不留著這個虛名,可如今時安明顯已經變了心思,再留下去恐怕只能害人害己,所以他當機立斷道:
“孤確實有打算借這次出逃的機會,連帶孩子一起處理了。
之後你就用為自家姊弟來申冤的兄長身份再次出現,孤正好以彌補側君之名,把你破格提拔上來。
不過具體流程得等孤忙完這一陣再說。”
“是。”常時安應聲。
這法子聽起來已經考慮得很完善,意味著他卸任家屬一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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