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這時候,寢殿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主子……”
泠訣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站得也搖搖欲墜,卻無端透出來一股決絕意味,“您要這個孩子嗎?”
他垂眼看向襁褓,語氣艱澀:“要是不想要,能否容屬下養在身邊?”
什麼叫要這個孩子嗎?!!這都是什麼話?!!
還沒來得及弄清始末的泠衍抒腦子都空白了一瞬,再細看向門口的人,心臟狂跳,星眸都要瞪裂了!
手裡的外衣被隨手一丟,他幾乎用衝的跑到了泠訣跟前。
泠衍抒抖著手撩開襁褓,只見裡頭的孩子還是那副紅皮皺巴的模樣。
眼睛全然未睜開,胎毛上的羊水也沒幹透,連額頭上泠族標誌性的花印都未褪去,明顯就是他剛出生的親生孩子!
什麼叫想不想要???!
他何時說過不要自己的孩子了?!!!
肇元陛下這一刻差點被刺激瘋,龍顏大怒、語無倫次: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簡直胡鬧!!!
才剛生完呢,這麼冷的天,怎麼敢獨自抱著孩子出門見風的?!!”
——跟著的隱衛呢?!!別人攔不住,隱衛也攔不住嗎?!!
泠衍抒無法接受!
但見泠訣越加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色,以及身周透出來的那種從未見過的疲憊脆弱,他終究沒忍心再訓斥下去。
什麼都不比先安置好對方要緊。
泠衍抒一個發狠,乾脆連大人帶孩子一起打橫抱起了起來:
“去床上躺著再說話!
你這樣怎麼能獨自跑出來?!還敢自己抱孩子?!不要命了嗎?!!
孤都要被你嚇出個好歹來了!”
泠訣麻木地任由對方將自己和孩子抱上了龍床,塞進了對方的被窩。
他的體型早已不像從前那般健碩了,連帶膚質都細膩白淨了幾分,整個人有種軀體輕微向少年時期返還的錯覺。
這麼窩在被褥裡,看著就越加脆弱,彷彿隨時都會碎掉似的。
泠衍抒自然不想在這種時候去跟泠訣起爭執,只能儘量好聲好氣地勸:
“我這麼說,也不是想怨你什麼。
而是你現在這副水裡撈出來的模樣,極易受寒;又是能力盡失的時候,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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