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江敘放任自己睡到自然醒。
因為知道對門那宿醉的小子肯定不會早醒。
到吃中午飯的時候江念才神情萎靡地下樓。
“哥,我昨晚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江念心頭懊惱,他還有沒完全喝醉的記憶,那時候藉著酒勁他把心裡長久對江家的埋怨說了出來。
趙楠聽見就算了,到時候他稍微解釋一下就能糊弄過去。
要是被江敘聽見了……
江敘抬眼一看江念那個心虛後怕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淡定地給江母盛了碗湯,“沒有,你只是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至於是誰,就不用他點破了。
江念下意識瞥了江母一眼,埋頭做鵪鶉狀,不再多說什麼。
飯後江敘藉口有工作處理,上樓給他們留說話的空間。
江念看了眼他和孟煬的對話方塊,失落地起身也要遁走,卻被江母叫住。
“念念,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江念愣住,隨後第一反應就是質問:“是哥哥告訴您的吧?”
他面上明顯不悅,好像只要江母點頭說是,就會跑上樓找江敘發脾氣似的。
江母搖頭,說:“媽媽要跟你道歉,因為這兩天看到你狀態不對,就觀察打聽了你的動向,我看到孟煬傷害你很心疼,念念……”
“所以您要讓我跟孟煬分開嗎?”
江念面無表情地打斷,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江母不解:“你和孟煬沒有在一起,我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要丟失自我……”
“怎麼叫丟失自我?”江念再次揚聲打斷。
這兩天發生的事,江敘的疏遠,孟煬的忽冷忽熱,讓江唸的情緒閾值幾乎達到巔峰,他太需要一個口子將這些負面情緒都發洩出去了。
而這個口子,就是江母。
“被你們當打發時間、施捨多餘善意養在家裡的木偶,我就有自我了嗎?”
“我明明想報考的是醫學院,我也不喜歡跟你們一起參加那些上流宴會,我更不喜歡那些昂貴到讓同學調侃我是富二代的衣服用品!”
“可是我什麼都要聽你們的,不是嗎?”
“現在連喜歡一個人,也要被你們控制嗎?”
江念紅著眼睛,像只倔強的、不服輸的小動物,但此刻卻覺得自己充滿力量和勇氣,因為他終於將這些憋在心裡多年的話說了出來。
“念念……你、你都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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