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沈漸清。
沈逐風只覺心跳加速了幾分,一時應不上話,更沒發覺自己什麼時候又重新轉頭對上了江敘的眼睛。
安靜地對視了好一會。
只聽沈逐風突然開口問道:“你的眼睛……好了?”
江敘:“……”
死直男。
“沒好呢,只是離得近才能看的清楚些……”江敘皺了下眉,輕輕嘶了一聲,在沈逐風變得關切的注視下繼續開口:“坐麻了,能勞煩逐風你拉我一把嗎?”
“好……”
一個好字還沒完全從沈逐風嘴裡說出來,他便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沒那麼簡單。
“你,”沈逐風擰著眉,眼神複雜,“叫我什麼?”
“逐風呀。”江敘理直氣壯,“我不能這麼叫你嗎?我以為聊了這麼久,我們也算是朋友了。”
“難道……”
江敘垂眼,語調也跟著降了下去,看不清神色,但垂著頭的樣子卻讓人覺得他此刻是失落的。
“難道在沈公子心裡,方才與我談天說地都不過是逢場作戲,心裡其實仍然對我的魔教教主的身份心懷芥蒂,覺得我這樣的魔教中人,配不上做你沈逐風的朋友?”
“並非如此。”沈逐風脫口而出,表情嚴肅又認真,“我從未這般想過。”
“那就是說,我與你,算得上是朋友了?”江敘抬頭,眼睛又明亮了起來。
“……嗯。”沈逐風緩緩點頭,嘴角微揚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那現在能勞煩我的好朋友拉我起來了嗎?”
江敘仰著頭看人。
沈逐風后知後覺,從江敘說不配做朋友那會的愧疚感抽離出來,發現他好像是被下了套了。
先前江敘說什麼逢場作戲,聽了別人的秘密之後還不把人當朋友,他自己都險些要譴責自己是嫖完就跑的負心漢。
可看江敘現在恢復的這麼快,沈逐風便又有一種自己才是那個被‘嫖’的感覺。
頭疼地閉了閉眼,沈逐風心道,他現在想的這都什麼跟什麼……
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子裡趕走,他起身朝江敘伸手,“走吧。”
江敘彎了彎眼睛,伸手放進沈逐風修長有力的手掌,竟是無比的契合。
沈逐風愣怔了一下,壓下心頭生出的那股奇異感覺,緩緩收攏了掌心,稍加用力,疊加江敘自己從地上起身的力道,被撞了個滿懷。
似曾相識的場景,沈逐風這會已經習慣了,不似第一次那樣不自在,扶穩了江敘才鬆開胳膊,轉身往山洞裡走去。
突然,袖子被輕輕拉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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