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你帶吃的了嗎？”雅安問。
“餓？”墨禹的眼睛都快瞪掉了，“你不是吃了一路？”在墨禹眼裡，雅安的嘴巴可是一直都沒閒著。
“哎呀，那能一樣麼？那些是草藥，那能吃飽麼？”雅安抬頭看向天空，“打只鳥吃吧……”
墨禹還沒反應過來，雅安已經放出本命劍，射中幾隻飛過的大雁，落在地上。
“你用法器射鳥？”墨禹覺得……雅安確實與以往不同了。
這把本命劍，墨禹是見過的，雅安其實入門時天資極高，剛入門沒多久，就在萬劍閣中得到了這把本命劍，他那時視它如命，取名“玉髓”，每日都帶在身上，仔細擦拭，生怕沾染了塵埃，汙了劍身。
現在……怎麼就隨便用來射鳥了？
“再高階的法器也是要被人使用的呀，不然要供奉起來 ，讓人朝拜麼？”雅安捲起袖子準備收拾大雁，“周圍可有水源？”
墨禹豎起耳朵傾聽，“這邊。”
雅安拎著大雁就走，墨禹跟在後面，“做什麼？”
“當然是收拾一下，烤來吃呀，我剛剛收集的就有調味的果子，還有可以替代鹽巴的汁液，一會兒請你嚐嚐我的手藝。”雅安走到一條溪水旁，開始動手收拾大雁的臟器。
幸好他現在用的是一把剛剛從寶箱中新得的匕首，不然那柄本命劍又會被拿來剖腹取髒了。
“你還會烹飪？”墨禹對現在的雅安覺得越來越陌生，這是從前從沒見過的雅安，從前的雅安總是讓人覺得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翩翩仙子，現在……怎麼如此的……歸於平凡？
“當然，”雅安很得意，“食物嘛，不只是能裹腹，還能讓你身心愉悅。”說著就讓墨禹去尋幹樹枝。
墨禹去周圍撿了些，雅安一邊將大雁串起，一邊吩咐墨禹生火，然後就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子和樹葉，擠出汁水塗抹在大雁上，再放在火堆上烤。
“我跟你講，好吃的東西呢，會讓你開心一整天，忘卻所有煩惱，”一邊旋轉方向，一邊繼續說，“像你從前那樣茹毛飲血，雖然也能吃到食物本身的味道，但還是缺少了一些趣味。”
墨禹看他額角沁出汗水，也顧不上擦，為了一口食物，居然還搞得如此複雜麼？
“喏，你嚐嚐。”雅安把第一隻烤好的大雁遞給墨禹，看他皺眉咬了一口，又問，“是不是很好吃？”
不得不說，確實很好吃，墨禹頻頻點頭，大口啃起來，雅安驕傲起來，“我的手藝，真不是說，那絕對是好吃。”
墨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覺得熟肉這麼好吃，從前他看人類吃熟肉，又有妖類跟著效仿，總覺得是他們矯情，化成人形，還要學人吃飯。
但現在……墨禹覺得吃了雅安烤的肉，可能以後他也吃不下去生肉了……
雅安也啃上剛烤好的大雁，“嗯~這才是享受~”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他有多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從前他就好吃，吃遍天下奇珍，可被囚於地府之後，那些身體上的苦楚倒沒什麼，就是許久吃不到美味，難免會心情低落到只想睡覺，因為夢裡什麼都有……
如今做任務也好，贖罪也罷，能每日吃到好吃的，讓他幹什麼都行啊……
墨禹看他吃的眼睛微眯，唇角含笑，覺得甚是好看……
其實雅安本身也很秀氣，如同他而是所見，單看外表就會覺得他不似應在人間，該是天上哪路神仙迷失了方向，落在此處的。
以往他身上的清冷褪去了，現在的雅安更加像是靈動的小鹿，靈氣逼人可卻有了人情味兒。
分食了打下來的大雁，兩人在河邊清洗了手臂，雅安又鞠了水將臉也洗了，對著水面理了理鬆散的髮髻，才站起身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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