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無論白闕殤易容成什麼樣,都能認出他的人。
雖說白闕殤還沒有感覺出俞城隍對他的另類情感,但白闕殤能感覺得到,俞城隍算是這麼多年真心與自己結交的人。
當然,魔教裡的人,大多彼此沒什麼矛盾,就連新上任的墨雅安,心機最深,卻沒算計過自己人。
所以,魔教可以說,是讓白闕殤能真實做自己的地方。
戴上了人皮面具,白闕殤就可以不再是白家的白闕殤,而可以只是一個護法,可以隨便說什麼,做什麼,可以肆無忌憚,可以無拘無束,可不不尊禮數,可以不講規矩。
看著白闕殤出神,白溯洋知道,他應該是在想那個能讓他卸下所有偽裝的地方,或者是人。
“其實,我很羨慕你,”白溯洋淡淡的說,“可以仗著爺爺奶奶對你的寵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看我們都要按部就班的成婚,生子,活成我們應該活成的樣子,做一個應該做的白家人。”
白闕殤明白了白溯洋要表達的意思,和他又碰了個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白溯洋笑著一飲而盡,“哈哈,別說這惱人的話題了,是悲是喜,是苦是甜,那都是逃不脫的宿命……給我說些你在外的見聞和趣事吧,這樣我還能有些笑著面對煩心事的動力。”
白闕殤也就把這一兩年遇到的江湖事給白溯洋講了講,當然也把墨雅安和邱冷凝的事給白溯洋講了。
“你是說,你們幫派的新頭目,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還能有這樣的心機?”白溯洋驚訝的問。
“嗯,是不是很有意思?”白闕殤笑著看向白溯洋。
“嘖嘖,”白溯洋不由讚歎,隨即又繞回白闕殤身上,“對了,若是有人也像這少年一樣,把心思用在你身上,一心也想讓你成為他的心愛之人,你會怎樣?”
白闕殤從沒想過這樣的問題,被問的一愣。
白溯洋笑著說,“其實吧……就算你不主動對別人示好,想要對你示好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數,但是……你多半也像那少年愛慕的人一樣,根本就沒覺察出來。”
“啊?”白闕殤被白溯洋的話給驚住了,“會麼?”
“怎麼不會?”白溯洋白了白闕殤一眼,“不說你在外遇上的,單說這蘇杭一帶,多少大小姐想嫁你,可你連人家面都不見,硬是把姻緣都阻在了門外。”
白闕殤搖頭,“這種連面都沒見過的聯姻,有什麼可算得上好姻緣的?”
白溯洋眯著眼笑,“你怎知她們沒見過你?這些小姐們可都是經常喬裝出來,在街上偶遇過你許多次的呢……對你,那是芳心暗許啊……”
白闕殤倒是沒想過,這些商賈之女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半晌無語,白溯洋笑道,“你啊,有時候大概也是身在其中,不知其意,根本沒把別人對你的明裡暗裡的示好,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別人也許得不到你的回應,就會放棄了。”
白闕殤自己回憶,也沒覺得哪個女子對自己表達過什麼情意。
“哎……果然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你一張好看的臉孔,聰明的頭腦,卻獨獨缺了愛人之心。”白溯洋嘆息一聲。
說罷,還舉起酒杯,“幸好啊,不然你這模樣,得讓多少小姑娘都給你做妻妾啊……哪還輪的到我們啊?”
白闕殤無奈一笑,也端起酒杯,“你啊……真是……”
白溯洋大笑,“說的是不是有幾分道理?”
“對對對,有理有理。”白闕殤也笑著和白溯洋又喝了幾杯。
兩人談笑著,一壺酒喝到了下半夜,其實兩人都沒喝多,只是許久沒見,聊的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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