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繼續說道“阿姊說的對,唯有握在手裡的才是最實在的。我若是再不著急,等晚些時候只怕是要讓人捷足先登了。”
程少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凌不疑低聲輕笑著站直身體拉開了與程少商的距離。
過了好一會兒,凌不疑才看著程少商說道。
“就像我之前說的,安撫部曲你能做好,世家譜系你若想知道我都能告訴你。我還需儘快回去,免得聖上和阿姊擔憂。”
“樓垚那我不會對他做什麼,你有選擇的權利,只是我希望最後那人會是我。”
說完便快步走向院子中整裝待發的黑甲衛。
程少商聽到有人喊自己,回過神來後拍了拍自己的臉。
她最後看了眼已經不見蹤影的凌不疑等人離開的方向便轉身走進院內。
程少商從樓垚那聽完他們一路上的遭遇,她忍不住感嘆程止的命好。
程少商再次勸說樓垚不要再跟著她們了,但樓垚就是不肯回都城,程少商也懶得再管他,只是平日裡儘量躲著他。
深夜駐蹕別院中,醫官看著凌不疑的傷口和一些藥膏殘渣。
“將軍,止血散只能止血無法根治,這傷口未能及時上藥傷口已腐。下官得先祛除腐肉和瘀血,將軍忍著點疼。”
醫官拿起工具“還請將軍勿驚。”
凌不疑做好準備。“來吧。”
醫官用利刃刮祛著腐肉和瘀血,凌不疑左手捏緊椅凳。
“陛下,臣的傷口有礙觀瞻,您還是先行迴避吧。”
文帝氣勢洶洶走了過去。
“迴避個屁!朕什麼沒見過…”
說著他看了眼凌不疑的傷口,看著醫官慢慢的剔著發黑的腐肉,文帝微微皺眉咬了咬牙轉過身拍著屏風。
“哎,你現在知道自己傷重了?再晚個半日,別說你胳膊了,就連你的小命都不保!”
“朕早就告訴你,早一些娶妻生子!整日打打殺殺的,到頭來死了都沒人給你送葬!墳前連個打靈幡的人都沒有。”
一小塊腐肉剔除,凌不疑咬牙忍下劇痛,喘息片刻後忍痛說道。
“陛下若再想像四年前那般強壓著臣娶裕昌郡主,那臣就再出徵。即便是去胡人地界上找杖來打,也要將這條性命葬送在那裡。如此,陛下就不會再有這樣的煩惱了。”
文帝轉身指著他“你呀,豎子!還說這些蠢話。”
文帝又看向走進來的阿起和阿飛。
“還有你們倆,廢物!將軍這麼重的傷,你們倆是瞎了還是殘了?為什麼不早些回來,早一些醫治。”
凌不疑“陛下要怪罪還是怪罪臣吧,戰場上軍令如山,他們二人也不好違抗。”
文帝氣的指著他的手一個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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