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眼中含著淚珠。
“當初汝陽王府的事情,儲妃也說是王姈她們有錯在先,萬府之錯我已經認罰。”
“可阿母卻依舊覺得全都是我之過,恨不能打斷我的脊背,扯斷我的筋骨,讓我面對欺凌都得忍氣吞聲!”
“這次就連陛下和儲妃都說我重建驊縣有功,阿母依舊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她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沒關係,我早就想好了。”
“日後我只願找一個能瞧見我的好,能帶我離開這個家的人。”
“待我嫁做他人婦後,我遠離都城,阿母自可眼不見為淨,也不用為我操勞這麼許多。”
“如此,我也能掌控自己的未來與自由,展翅高飛。”
程少商緩緩站起身。
“這,就是我想要的姻緣。”
說完便起身行禮告退,低頭時有兩點淚珠滴落在蒲墊上,轉瞬間透入蒲草中。
她孤寂的背影后面,是程始低聲安撫著雙眼通紅的蕭元漪。
東宮中,妤瑛也聽玉畫講述了城門的事情。
妤瑛跟太子感嘆道。
“有時我真的心疼阿狸,自從城陽侯娶了淳于氏逼瘋霍夫人後,這婚事就成了阿狸的一個心結。”
“他寧願揹負不孝忤逆之名,也要和城陽侯劃清界限。”
“朝堂上那些朝臣們還總是參他不孝,殊不知,阿狸才是這個世上最至真、至孝、至善之人。”
太子輕拍妤瑛的後背。
“是啊,這城陽侯此生娶妻兩回,卻只得子晟一子。假若子晟能服個軟,將享何等的滔天富貴,但他為了他阿母卻不為所動。”
妤瑛搖了搖頭。
“榮華富貴從不是阿狸想要的。父皇一直覺得自己欠霍氏全族性命,便一直偏疼著阿狸,高官厚祿,金銀珠寶流水一樣的賞賜給阿狸,可阿狸卻從未在意過。”
“那些東西他不是捐贈給流離失所的百姓,就是送於身邊親近之人,剩餘那些無法隨意動用的也是放在府中積灰。”
“可結果呢?倒是讓朝中的朝臣一個一個的嘴饞眼紅,變著法的在父皇面前詆譭誣陷阿狸。”
“就說近日樊昌逃脫一事,明明是延尉府監管不力弄丟了樊昌,阿狸不過就是協助審案,結果那群朝臣紛紛上疏父皇,恨不能給阿狸扣上一個懈怠失職的罪名。”
妤瑛氣的拍了一下桌案。
“阿狸這才回來沒幾日,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吃相當真令人作惡!”
太子輕吻著妤瑛的發頂,伸手揉了揉她拍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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