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地中央矗立著一根通體乳白的石柱,柱身上沒有任何紋路,卻流淌著比九音柱更磅礴的聲脈。石柱頂端,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靜靜懸浮,光球裡時而閃過星辰誕生的璀璨,時而浮現生命演化的細微——正是起源之核。
“終於找到了。”李默鬆了口氣,剛要邁步,石地邊緣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三個身披暗金色甲冑的身影從混沌中走出,甲冑上的紋路扭曲如蛇,手中握著形狀怪異的長戟,戟尖滴落著黑色的液滴,落在石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守護者?”李默皺眉,這三人的氣息與雷音截然不同,雷音的聲脈如雷霆般剛正,而這三人的聲脈卻如沼澤般陰冷。
“非守護者,乃‘遺忘者’。”中間的暗金甲冑人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守護起源之核,吞噬一切試圖觸碰‘終極’的聲脈——這是吾等存在的意義。”
話音未落,左側的遺忘者突然揮戟,一道黑色的音波朝著阿蠻射去。阿蠻指尖音符飛舞,銀色魚群瞬間組成屏障,可這次,魚群剛觸到音波便發出痛苦的哀鳴,竟有幾條直接化作青煙。
“他們的聲脈能汙染共鳴!”阿蠻臉色發白,指尖的音符都變得顫抖。
墨老竹杖一頓,杖上的花苞突然綻放,吐出一道青翠的光帶纏住黑色音波。光帶與音波碰撞,發出“噼啪”的脆響,青翠的光芒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是‘死寂之聲’,能讓一切聲脈失去活力。”
李默眼神一凝,重劍猛地出鞘,歸墟圖景與天鳴之氣在劍身上劇烈碰撞,他將轉音術運轉到極致,朝著中間的遺忘者斬出一道銀色劍氣。劍氣在空中化作無數透明鎖鏈,鎖鏈上的符文亮起,試圖將遺忘者的聲脈轉化為己用。
可那遺忘者只是冷笑一聲,長戟橫掃,一道暗金色的屏障突然出現。鎖鏈撞上屏障,符文瞬間黯淡,鎖鏈竟像生鏽般寸寸斷裂。
“轉音術對吾等無效。”中間的遺忘者語氣冰冷,“吾等的聲脈來自被起源之核拋棄的雜音,本就無跡可尋,何談轉化?”
李默心頭一沉,這三個遺忘者的實力遠超雷音,尤其是他們的死寂之聲,簡直是自己和阿蠻的剋星。他餘光瞥見起源之核,突然注意到核內閃過一道熟悉的畫面——那是歸墟海底,父親站在透明人影中間,手中握著一塊與風語齒輪相似的碎片。
“父親來過這裡?”李默心中一動,父親的札記裡從未提過時光裂隙,可起源之核裡為何會有他的身影?
就在這時,右側的遺忘者突然動了,長戟直指墨老。墨老畢竟年邁,剛才硬接一記死寂之聲已消耗不少聲脈,此刻閃避不及,眼看戟尖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李默猛地撲過去,用重劍死死架住長戟。
“鐺”的一聲巨響,李默只覺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劍身湧入體內,他的聲脈像是被凍結般僵硬,握著劍柄的手指都開始發麻。
“李默!”阿蠻驚呼,指尖的音符突然變得凌厲,銀色魚群不再防禦,而是如利箭般朝著右側的遺忘者射去。魚群穿過遺忘者的甲冑,發出尖銳的悲鳴,竟硬生生在他身上撕開幾道口子。
遺忘者發出一聲悶哼,長戟的力道鬆了幾分。李默抓住機會,將天鳴之氣全部灌注到重劍之中,劍身上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歸墟的潮聲如海嘯般湧出,硬生生將長戟震開。
“以共情引動殺意?倒是有趣。”中間的遺忘者再次開口,“可惜,徒勞無功。”他長戟一揚,石地突然劇烈震顫,無數黑色的尖刺從石縫中鑽出,尖刺上流淌著死寂之聲,將三人團團圍住。
李默背靠著墨老和阿蠻,重劍在身前劃出一圈,勉強撐起聲脈屏障:“不能硬拼,他們的聲脈剋制我們。”他看向起源之核,“雷音說起源之核藏著萬物聲脈永恆共振的秘密,或許……我們能從那裡找到辦法。”
墨老點頭:“起源之核的聲脈包容萬物,死寂之聲雖能汙染共鳴,卻無法徹底消滅它。若能引動核內的本源聲脈,或許能淨化這些遺忘者。”
“可怎麼引動?”阿蠻看著步步緊逼的遺忘者,指尖的魚群已所剩無幾,“我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李默看向掌心的風語齒輪,齒輪正隨著起源之核的聲脈輕輕顫動。他忽然想起在星落殿,齒輪嵌入空音柱的瞬間,歸墟、萬音谷的聲脈便自然湧入——或許,引動起源之核的關鍵,依然是“共鳴”。
“阿蠻,用你的共情之力連線我和墨老。”李默深吸一口氣,“墨老,借你的萬木共鳴訣,我們三人的聲脈一起湧向起源之核。”
阿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指尖的音符化作兩道銀色的絲線,分別纏上李默和墨老的手腕。墨老竹杖輕敲李默後背,一道溫潤的聲脈順著杖尖湧入他體內。
李默閉上眼睛,將自身的歸墟聲脈、阿蠻的共情聲脈、墨老的萬木聲脈在體內交融。三種截然不同的聲脈起初還有些排斥,可在他“化形境”的掌控下,漸漸如溪流匯入江海,化作一道三色交織的聲脈洪流。
“就是現在!”李默猛地睜眼,重劍直指起源之核,三色洪流順著劍身呼嘯而出,朝著光球奔湧而去。
三個遺忘者臉色劇變,同時揮戟,三道暗金色的死寂之聲組成屏障,試圖攔截洪流。可這一次,三色洪流並未與死寂之聲硬碰硬,而是如靈蛇般繞過屏障,順著起源之核的聲脈紋路鑽了進去。
剎那間,起源之核爆發出萬丈光芒,乳白的石柱開始劇烈震顫,柱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紋路,這些紋路交織蔓延,竟與李默重劍上的歸墟圖景、阿蠻指尖的音符、墨老竹杖的符文隱隱呼應。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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