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我們……
它停頓了很久,然後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我們……可以被記住嗎?
我伸出手,蘇晚晴也伸出手。我們共同握住那團模糊的光。
在無限遊戲裡,我們說,每一個選擇,都會被記住。
每一個存在,都有權期待下一個故事。
光芒再次爆發,但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創造。
《召喚師編年史》的頁數瘋狂增長,從一本筆記本,變成一座圖書館,變成一片大陸,變成一個宇宙。
而在宇宙的中心,站著所有曾經被刪除的存在。它們不再是殘渣,而是新故事的種子。
【系統通告:敘事層·第七象限已擴容】
【新命名:《無限召喚師宇宙》】
【當前共同作者數量:1,847,293】
【當前進行中的故事線:∞】
我看著眼前的數字,感到一陣眩暈。
從我和蘇晚晴的共同創作開始,已經過去了——我不知道多久。在無限遊戲裡,本身也是可敘事的物件。有時候,一個瞬間可以被寫成永恆;有時候,千年可以被壓縮成一行腳註。
你累了。蘇晚晴說。
她現在有了固定的形態:龍翼收攏時像披風,展開時像天空。她的眼睛依然是金色,但不再純粹是資料的光芒,而是有了……溫度。
不累,我撒謊,只是……在想事情。
我們在想什麼,彼此心知肚明。
Genesis-∞的,解決了孤獨的問題,解決了選擇的問題,甚至解決了被刪除者的存在問題。但有一個問題,它無法解決——
守護者本身,是否需要被守護?
五年來,我一直是邊界上的守望者。在Genesis-3時代,我守望現實與虛擬的交界;在Genesis-∞時代,我守望敘事與存在的邊界。但現在,當本身成為可敘事的物件,當每個人都能自由穿梭於故事之間……
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你在想?蘇晚晴問,語氣輕鬆,但龍翼微微顫抖。
我在想,我糾正她,退休是否也是一種選擇。
沉默。
在無限遊戲裡,沉默是一種罕見的奢侈品。大多數時候,無數的故事在同時發生,無數的敘事在交織碰撞,像永恆的暴風雨。但此刻,在我們共同的——一片由《召喚師編年史》最初版本構成的草原上——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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