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亡，是變成素材，像被回收的資源一樣，重新流入某個巨大的機器。
“清潔者……是“載入者”的……回收程式……”藍衣小兵的精神波動斷斷續續，“當資料……出現錯誤……當變數……超出預期……清潔者……就會……”
“我就會怎樣？”
藍衣小兵沒有回答。但李默明白了——他的“唯一性”，他的召喚師職業，他喚醒召喚物記憶的行為，都是“錯誤”，都是“超出預期的變數”。
清潔者，是衝著他來的。
第二階段的熔岩峽谷，環境比第一階段更惡劣。地面是流動的岩漿河，只有零星的黑色岩石可以作為落腳點。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能見度不足二十米。更麻煩的是，這裡的野怪“熔岩蟲”會潛伏在岩漿中，突然躍出攻擊。
李默的軍團在這裡如魚得水——熔岩巨獸雖然被解散，但它的“熔岩護甲”被動依然殘留在李默身上，讓他可以短暫地在岩漿上行走。蔚藍石像的石膚護甲對高溫有額外抗性，猩紅狂戰士的狂戰之血在持續掉血的環境中反而能維持高輸出。
但李默沒有急著推進。他在等。
等清潔者出現，或者，等一個可以利用清潔者的機會。
機會在第二階段的中段出現。李默遇到了另一支團隊，三人配置，ID分別是“醫生”、“教師”、“學生”。很奇怪的ID，但他們的配合極其默契，像是認識了很久的熟人。
“我們不想打架，”名為“醫生”的中年男人說，他穿著白大褂，職業是牧師，“我們在找一個人。一個……沒有ID的人。”
世界吞噬者。李默心想。
“我們遇到了，”李默說，“在第一階段，倒懸山脈附近。但他沒有攻擊我，只是看著。”
“醫生”的表情變了。他和“教師”、“學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種奇怪的……悲傷？
“他不是玩家，”醫生低聲說，“至少不完全是。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在“載入”之前。”
李默的瞳孔收縮。在載入之前？這意味著，這三個人，和元素龍一樣，來自被“載入者”吞噬的某個世界？
“我們的世界，”教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課，“是一個科技側的中等世界。我們發明了“世界觀測儀”，可以探測到其他世界的存在。然後，“載入者”就來了。它把我們的世界……壓縮成了資料。我們三個，是觀測站的最後倖存者，被保留了……意識。”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不一樣，”學生說，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但他的眼神蒼老得可怕，“你是“載入者”創造的“玩家”，但你覺醒了“唯一性”。唯一性意味著……你有許可權，修改底層程式碼。”
醫生補充：“世界吞噬者，就是上一個試圖修改程式碼的人。但他失敗了，被“載入者”反噬，變成了……維護程式的一部分。他在收集碎片，不是為了反抗，是為了補全“載入者”的覺醒條件。”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我們想讓你，”教師從揹包裡取出一塊碎片，那碎片和李默胸口的元素龍真魂產生共鳴，“在清潔者追殺你的時候，把這塊碎片，插入清潔者的核心。那是“載入者”回收程式的漏洞，是唯一能讓“維護程式”暫時宕機的方法。”
“然後？”
“然後，”醫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會趁機進入“載入者”的核心，嘗試……重啟我們的世界。”
李默沉默了很長時間。熔岩峽谷的岩漿在他腳下流淌，發出低沉的轟鳴。他的召喚物們安靜地等待著，透過靈魂共鳴，他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蔚藍石像的沉穩，猩紅狂戰士的躁動，藍衣小兵的擔憂，紅衣小兵的盲從。
“我有一個條件，”李默最終說，“如果成功，幫我找到元素龍的另外兩份真魂。我要喚醒它。”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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