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天仙八重天的散修癱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渙散的恐懼，彷彿靈魂都被什麼東西撕碎過一般。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發出幾聲嘶啞的氣音。
他曾經以為自己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刀尖舔血的日子過慣了，早就沒有什麼能夠動搖他的意志。
可當真正踏上那條問心路時，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恐懼和悔恨，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將他淹沒，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真正的恐懼從來不在外界，而在自己的內心深處。
兩尊傀儡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憐憫。
“你們還有誰要嘗試？”其中一尊傀儡開口問道。
廣場上，兩百名修士面面相覷，沒有人立刻回應。
那個散修的慘狀還歷歷在目，沒有人敢輕易拿自己的道心去賭。
但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黃衣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面容俊朗，氣度不凡，周身散發著天仙巔峰的強大氣息，正是太清仙宗的少主。
他走到問心路邊緣，神色平靜地看著那片黑色空地。
“不過是一條問心路而已。”
他淡淡說道，“修士修行，本來就是與天爭、與命鬥、與己戰。”
“若是連自己的內心都不敢直面，還談什麼追求大道？”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問心路。
他腳步平穩，神色從容，彷彿只是走進了一片普通的空地。
然而就在他踏入那片區域的瞬間，他的表情也如同之前那人一樣，瞬間變得空洞起來。
但不同的是，他沒有露出恐懼的表情。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索什麼問題，又像是在感受什麼情緒。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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