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麗德西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很冷靜,然而在她出聲說話的時候,審判廣場上的嘈雜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人們無意識地開始認真聽她說話。
歐麗德西冷靜地說道:“大家都知道,我的皮箱只有歐普倫錫堡裡的人有機會得到。那麼……”
她抬起頭來,注視著艾布拉德公爵與公爵夫人。
“那麼,”她說,“用獸血製作偽造的證據來栽贓我的人,一定是歐普倫錫堡內部的人。”
21.2
當歐麗德西說出:“栽贓我的人,一定是歐普倫錫堡內部的人。”
廣場上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盧塞·艾布拉德公爵與碧萃斯·卡拉加朗。
郡行法官阿德萊德望向歐麗德西,忽然明白了:
歐麗德西是要公開地、正面地,對抗並反擊艾布拉德家族。
這場審判開始以來,行法官阿德萊德第一次流露出驚駭的神情:“你……”
然而歐麗德西不再試圖說服行法官;相反地,她轉過身去,正面地面對著審判廣場上的歐普倫錫公民。
“公民們!”她高聲說道,“你們親眼看到了,我們親手證明了:艾布拉德家族內部,有人用染了獸血的皮箱來陷害我!”
歐麗德西這樣說,廣場上有人興奮地高喊:“是的!這是陷害!”
歐麗德西繼續說道:“既然這是一場針對我的生命的陷害,我們是否需要查明事實的真相?我們是否需要正義!”
“正義!”廣場上有人興奮地揮起拳頭,高喊道,“緹彌斯女神在上,我們需要正義!”
歐麗德西猛地迴轉過身,直視著行法官阿德萊德,大聲說道:“他們有皮箱作為‘證據’,而我也有證人!”
審判廣場上,相當一部分人們的情緒已經完全被歐麗德西用她的藥劑與反轉調動了起來。即使有人保持了冷靜,他們的聲音也被淹沒在亢奮的人的聲音中;亢奮的人們高聲地喊道:“證人!我們要見歐麗德西·阿奎塔斯的證人!”
審判發展到這一步,廣場上鬧得沸反盈天;在這種情況下,就連行法官阿德萊德也無法出聲說“不”。
她只能說道:“你的證人是誰,歐麗德西·阿奎塔斯?”
歐麗德西不語,望向身邊的騎士團;行法官同樣望過去,沉聲說道:“雷納德爾,林恩,將歐麗德西·阿奎塔斯的證人帶到審判臺上來。”
兩位騎士應了一聲,歐麗德西牽牽嘴角,指向人群的前排:“我的證人,就是她。”
廣場上的人群燥動起來,然而兩位銀甲騎士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人群自動地讓開,露出那一位被歐麗德西·阿奎塔斯稱為“證人”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棕色的綢緞背心、頭戴一頂軟帽的中年女人。雖然她是一個平民,但是她的衣著非常體面;她那一雙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上去十分狡黠而精明。
“嘿,是她,喬恩·伍德。”有人驚訝地認出了這個女人,“她不是那個‘伍德賭坊’的老闆嗎?”
人們沸沸揚揚的議論聲中,頭戴軟帽的女人被兩位騎士護送著登上了審判臺。
雖然賭坊的老闆被所有人注視著,她卻一點也不害怕,甚至笑眯眯地摘下了自己的軟帽,向審判臺中央的阿德萊德行禮道:“日安,尊敬的行法官閣下。”
阿德萊德揮了揮手,沒有在意證人禮儀,而是直接地說道:“說說吧。”
“哎呀,”喬恩·伍德笑容可掬地說道,“我們伍德賭坊,是嚴格遵循著《海德博特法典》做生意的正規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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