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歐麗德西似笑非笑:“怎麼像只死掉的蟲子,動?不了了?”
康斯坦斯皺起眉頭,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脖頸、肩膀、胸口,都不受自己控制地?癱軟下去,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只有雙腳勉強還能支撐自己站著。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歐麗德西微笑:“這是可?以使得肌肉麻痺的藥劑粉。康斯坦斯,我的殿下,你想一想:我一個人對?抗整個卡拉加朗家族,身上?總是要準備一點保命的東西,對?吧?”
康斯坦斯王子動?彈不了,他身邊的柏莎·卡拉加朗反而笑了一聲。
“他們說得沒錯,”柏莎笑道,“你真的是一個女巫,歐麗德西·阿奎塔斯。”
歐麗德西一怔,隨即莞爾:“多謝誇獎。”
她的衣服上還沾著一些草葉,頭髮也有些亂,然?而在明亮的月光下,她的神情看上?去從容又坦然?。
“曾經的我,是一個‘淑女’。” 歐麗德西隨意地?笑道,“作為‘淑女’的我曾經向?學院的大師宣誓,發誓我不會使用自己製作的藥劑害人。”
她說著,聳了聳肩:“不過呢,成為一個‘女巫’之後,我才發現,對?於惡人的仁慈,就是對?於好人的殘忍。我用藥劑殺死惡人,就是在保護好人。”
柏莎若有所思,歐麗德西擺了擺手:“不說這些閒話了,我們說說正事吧。我們尊貴的康斯坦斯王子殿下和柏莎王妃,怎麼突然?降臨到南山丘這個小地?方來了呢?”
當歐麗德西說出“尊貴”這個詞,她絲毫沒有掩飾語氣裡的諷刺。然?而柏莎·卡拉加朗像是沒有聽出來一樣,只是笑了笑。
柏莎平靜地?說:“母親在宴會?上?誤食了‘血腥詛咒’這樣的毒藥,身為她的女兒,我很擔心她。女王陛下特別准許康斯坦斯陪伴我我離開卡德琳堡,前來瑞文蒙特城探望母親。”
歐麗德西也笑:“哦,所以,這是一次暗殺。”
“……”
“你們不能讓王城的大行政官與大行法官知?道,王室的王子和王妃沒有理由地?殺死了一個平民。所以,你們沒有帶著騎士團,而是兩個人自己悄悄地?在夜裡找到了我。”
柏莎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才笑道:“有的時候,鄉間的小路上?會?有一些劫匪。他們搶劫了貴族的馬車,殺了見過他們的人之後再逃跑,這是很不幸的事。如果南山丘男爵和男爵夫人運氣不好,在離開宴會?的途中碰見了劫匪,就和康斯坦斯王子殿下沒有任何關係了。”
“可?惜啊,”歐麗德西悠悠地?嘆道,“我是一個女巫,劫匪沒有成功呢。”
一直沉默著的康斯坦斯王子聽到這裡,忍不住低沉地?開口:“歐麗德西·阿奎塔斯。”
“……”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歐麗德西望著康斯坦斯王子。
稀薄的月光下,康斯坦斯王子臉上?一貫的風流浪漫的神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猾的陰沉:那是康斯坦斯王子真正的顏色。
“噢,康斯坦斯,”歐麗德西笑道,“我想要做什麼,從第一天起,你不是就知?道了嗎,殿下?”
康斯坦斯王子望著她,呼吸忽然?微微一頓:
平靜無聲的夜晚,明亮的紅月與白月光下,歐麗德西的眼睛裡,清晰地?燃燒起了一種奇異的、熊熊的烈焰。
那種火焰讓康斯坦斯王子感到熟悉。他曾經在歐麗德西的眼睛裡看見過同樣的火焰,在國?王的誕辰宴會?上?。
那時候,她曾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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