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麗德西在人們各色的注視下,緩緩地向著廣場上?的人群走近了一步。
“我剛剛證明了,”歐麗德西的聲音可愛又溫柔,“那?些栽贓瑞查德王子的器物,沾有使得布料變成藍色的香料,來自康斯坦斯王子或者瑪蒂爾達公?主的房間。”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的瑪蒂爾達公?主,最終落在了康斯坦斯王子身上?。
歐麗德西笑意盈盈,彷彿一個可愛的淑女:“而這個秘密前去會?見?喬治·卜利爾的人,他是一個男人,擁有王室卡德琳堡通行的令牌,擁有金色夾雜冰藍色的頭髮,是王室成員絕對沒有錯。他騎著的也是王室才能擁有的飛馬,所以才能像鳥一樣無聲地來去,沒有驚醒任何人。他還知道瑞查德王子名字的縮寫,‘R·R·……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的尾音輕柔得彷彿情人之間的呢喃,然而廣場上?的人們聽?在耳朵裡,卻彷彿聽?見?了一種來自深淵深處的詛咒。
聯想到歐麗德西·阿奎塔斯曾經說過的那?一句話:
“瑞查德王子殿下是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刺殺國王陛下、栽贓瑞查德王子,最大的得利者是誰,不?是顯而易見?嗎?”
廣場陷入一陣僵硬緊張的寂靜,連城堡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悄悄地遠離了康斯坦斯王子;康斯坦斯的身邊,漸漸地空了出來。
而被人們當做瘟疫一樣避開的康斯坦斯王子,他的臉上?終於失去了他那?一向討人喜歡的風流笑容。
康斯坦斯盯著歐麗德西,忽然說道:“這……才是你的目的。”
半個星時之前,康斯坦斯還是那?個懶散而溫柔多情的樣子,他悄悄地站到了歐麗德西身後,輕笑道:“是你陷害了瑞查德吧,歐麗德西·阿奎塔斯。”
那?時候,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輕輕地一觸,康斯坦斯輕聲地耳語:“我的兄弟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得很清楚。他絕對沒有心機也沒有膽量,對我們的母親動手。”
歐麗德西笑而不?語,康斯坦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是你們藉著慶典的機會?——你和瑪蒂爾達、洛倫茨——栽贓陷害了瑞查德王子,將那?些東西放進了他的臥室。我想,你們的目的,不?是想要殺死母親,而是想要將瑞查德這個王位第一繼承順位的‘王儲’扳倒。”
歐麗德西只是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康斯坦斯,並?不?回答。而康斯坦斯有些輕蔑地嗤笑。
“看上?去,瑞查德被你們擊倒了。但是,”康斯坦斯放輕了聲音,“我們的母親,露辛達至尊王陛下,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地知道:瑞查德,他是一個膽小畏縮的蠢貨。所以,她也一定很清楚地知道:如果王位第一繼承順位的瑞查德被安上?了什麼罪名,那?麼,一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他。這也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人試圖撼動瑞查德的第一繼承順位‘王儲’之位的原因。”
提起露辛達王的名字,康斯坦斯的目光變得幽深。
“不?論是誰真正地做出了‘栽贓陷害瑞查德’這件事,我的母親,至尊王陛下,她很快就會?對那?個人生?起疑心。”
歐麗德西淡淡一笑:“康斯坦斯王子殿下的意思是,不?論這個‘栽贓陷害瑞查德’的人是誰,他都走了一步壞棋,是嗎?”
康斯坦斯牽了牽嘴角:“不?是嗎?”
歐麗德西彎彎唇角,笑道:“我想,陛下是一個英明的君主。我相信,她不?會?冤枉好?人。”
康斯坦斯王子眯了眯眼睛:“你陷害瑞查德……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個時候,歐麗德西沒有回答她。
而現在,在歐麗德西為瑞查德王子洗清了罪名、並?將一切證據都指向康斯坦斯王子的時候,康斯坦斯終於緩緩地笑了。
“原來,”他說,“這,才是你的目的。”
——這是一個連環的計謀。
康斯坦斯望著高臺上?的歐麗德西,望著她玫瑰金色的長髮,望著她溫柔可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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