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孽子——」大伯話音剛落,轟然落地。喪屍們聽到巨響,又聞到了新鮮的人的味道,飢餓的喪屍塔瞬間倒塌,蜂擁而去。
往後退的後座力讓表哥往後摔倒,頭正好磕到了他們之前拿來破壞防護欄的工具上。
鮮紅的血從他後腦勺溢位,他瞪圓了眼睛微張著嘴,不再動彈。
我爸剪斷魚線,那幾塊肉倏地落了下去,喪屍們奔向肉的方向。
我媽舉著長鏟在後面幽幽道:「我這工具還沒用上啊。」
我弟端著滾燙的熱水也點點頭說:「我的也是。」
無論如何,大伯給我們造成的危機解除了。
我們依靠著豐富的物資在家裡過上了隱世生活。
然而,隨著停電的開始,世界的局勢開始變得越來越混亂。
停電、停水、災難、疾病、死亡,絕望籠罩了人類社會。
人類最終無法控制喪屍。
因為不再人類社會有生產,雖然我們也嘗試自給自足地種點小菜,但趕不上物資消耗的速度。
我們沒有等到救援,一天比一天失望。
物資耗盡了,在喪屍社會,我們沒辦法,也沒條件進行長久的生存。
我們死在了喪屍末日開始的第三個冬天。
08
我在一個實驗室醒來。
兩年的停電讓我習慣了夜晚的黑暗,再次見到這種燈火通明的景象,我竟有點不習慣。
醒在這裡,我卻沒有絲毫恐懼的感覺。我緩了一會兒,慢慢地反應過來。
這裡是過去,是我的「上一世」。
準確地說,是我唯一的一世。
我是喪屍末日中的倖存者,如今是喪屍末日開始的第十三年。
和父母、弟弟、小云、平安、小狗崽們一起度過的日日夜夜,同甘共苦的每一餐,互相的鼓勵和打氣,共同擁有的歡笑與絕望,都是實驗的一部分。
但父母弟弟的死亡原因,的確是真實的,是我們組織的成員調查瞭解後告訴我的。
現在的世界,也有不計其數的喪屍。
但更為可怕的是,有野心科學家掌握了一種能夠控制和馴服喪屍的技術,給喪屍植入統一的意識,使得這些感染了病毒後無意識的喪屍們成了他們的工具和助手。
這項技術也被某些勢力濫用,導致一部分科學家成了統治者,建立了喪屍軍團,並以此剝奪其他人的自由和權利。
我也記不清楚是怎麼在混亂中活下來的,只記得「組織」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