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比誰都明白,如果弟弟蘇三的第一魂環選擇了那棵十年的孤竹,那對未來的發展將是極大的侷限。
藍銀草本身雖然算不上頂級武魂,但柔韌性強,可塑性高,若能配上年限足夠,屬性相符的魂環,後期的成長空間並不小。
可十年的魂獸,魂力能量稀薄,魂環提供的增幅微乎其微,相當於從起步階段就落了下乘。
即便蘇三是雙生武魂,日後還有第二武魂可以為他帶來額外的加成,但第一魂環的薄弱,就像地基裡的一塊裂磚,上頭的樓宇蓋得再高,也總帶著隱患。
想到這裡,蘇澤心中那股不滿便越發壓不住了。
他實在想不通,大師為何總是惦記著那棵十年的孤竹。
這些天來,大師對兄弟二人確實照顧有加,事無鉅細地指點他們辨識魂獸蹤跡,講解不同魂環搭配的優劣,他們對此心懷感激。
但唯獨在孤竹這件事上,大師似乎始終沒有放棄。
蘇澤幾乎忍不住想要當面質問一句,那十年孤竹,到底有什麼非它不可的吸引力?
難不成它有什麼自己看不出的特殊之處?
可轉念一想,蘇澤又把這股衝動按了下去。
畢竟大師年長,閱歷深厚,若貿然出口質疑,傷了和氣不說,還可能影響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但蘇澤的沉默也就到此為止了,當大師再一次提出那個建議時,他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為什麼不行?”大師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他看向蘇澤,目光沉靜,似乎真的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澤也不退讓,他往前走了半步,直視著大師的眼睛,語氣沉而穩。
“大師,的確,孤竹與我弟弟的藍銀草武魂很契合,都是植物屬性,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年限太低了,如果是兩百年的孤竹,我絕不會阻攔你。
可十年的孤竹,你摸著自己的心口問問,真的合適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像是砸在石頭上的釘子。
“我寧可我的弟弟這一次出來空手而歸,也不會允許你讓他去吸收那根十年孤竹作為魂環的。”
說這話的時候,蘇澤的態度堅決,神色也顯得有些冷漠。
但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關切卻毫不掩飾,他是真的在為蘇三的未來著想,不願弟弟因為一時妥協而埋下遺憾。
蘇三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心頭頓時湧起一陣暖意。
從小到大,哥哥總是這樣,遇到大事時從不含糊,哪怕說話不好聽,甚至讓人覺得固執,可那份護著他的心意,蘇三比誰都明白。
蘇三悄悄攥了攥拳,也暗暗下了決心。
如果老師真的要他去吸收那棵十年孤竹,他也要站出來反對,不是為了和老師唱反調,而是因為他自己也清楚,十年魂環帶來的提升實在太有限了。
魂師之路漫長而艱辛,每一個魂環都是往上攀登的一級臺階,若第一級就踩了個空,後面的路只會更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