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猴在半空中聽到大師的呵斥,尖細的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吱”作為回應。
隨即腰身猛地一擰,堪堪避開蛇尾的掃擊,落地時爪子在地面抓出四道深痕。
它甩了甩腦袋,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急躁了。
調整好狀態之後,鬼眼猴重新壓低重心。
它不再急於放遠端射線,而是開始繞著曼陀羅蛇緩緩遊走,目光不再盯著蛇頭,而是落在蛇身中段靠近心臟的位置。
那裡的鱗片在之前的戰鬥中已被掀開幾片,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嫩肉,正是最薄弱的突破口。
曼陀羅蛇見鬼眼猴改變了戰術,也迅速調整姿態。
它將身體盤得更緊,把受傷的腹部儘量藏在盤繞的軀幹內側,蛇頭高昂,左右擺動幅度加大,每一次晃動都帶出一道殘影,讓人難以判斷它下一秒會從哪個方向發動攻擊。
它的信子伸縮的頻率逐漸放緩,那是它正在凝聚毒液,準備致命一擊的前兆。
大師看準了這一刻,他左手微抬,向兩側的蘇澤和蘇三做了個“放”的手勢。
兄弟二人得了指令,手指一鬆,暗器和鐵蓮子紛紛呈品字形飛出,封死了曼陀羅蛇向左,右和上方閃避的空間。
那力道不算最強,但勝在精準和時機,正好卡在曼陀羅蛇重心微移,準備撲向鬼眼猴的那個瞬間。
蛇身果然一滯,被迫放棄進攻,猛地向後一縮,暗器擦著鱗片飛過。
一個正中它尾尖附近的一片舊傷,雖然入肉不深,但影響不小。
吃痛的曼陀羅蛇,蛇尾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鬼眼猴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它腳掌猛蹬,身子如同離弦之箭撲向蛇身中段那片裸露的嫩肉。
它的前爪張開,十根指甲在空氣中劃出銀亮的弧線,直直抓落下去。
曼陀羅蛇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那是疼痛和暴怒混雜的聲音,不同於之前的“嘶嘶”,更像某種喉管深處的悶雷。
它整個身體劇烈扭動,試圖把鬼眼猴甩脫,但鬼眼猴雙爪死死扣進它的皮肉裡,牙齒也狠狠咬住了蛇脊。
鮮血順著蛇身湧出,染紅了鬼眼猴的半邊臉。
大師沒有猶豫,他拔出腰間短刃,快步上前。
在蛇頭因劇痛而短暫昂起,露出下頜薄弱處的一剎那,短刃精準地刺入蛇下顎與頸部的連線處,手腕一翻,切斷了蛇的兩根主要毒腺導管。
曼陀羅蛇的身子猛地僵直,隨即劇烈痙攣了幾下,蛇尾瘋狂抽打著地面和岩石,碎石飛濺,塵煙瀰漫。
但所有掙扎都在幾息之後漸漸平息下來,它的豎瞳緩緩擴散,蛇身軟軟地癱在地上,只剩尾尖還在無意識地輕微顫動。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鬼眼猴從蛇身上跳下,滿身血汙,喘著粗氣,但眼睛裡的光卻明亮得像兩簇火苗。
它回頭看了看大師,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表達謝意。
大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蹲下身檢視蛇身,在確認曼陀羅蛇還有一口氣後才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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