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決定一個魂師根本戰鬥力的,還是自身的武魂和魂環搭配。
蘇澤對此看得很清楚。
魂骨可以錦上添花,但雪中送炭還得靠魂環。
他目前迫切需要的,是一個適合自己武魂屬性,能切實推動魂力突破瓶頸的魂環。
只有拿到魂環之後,他才能真正摸清自己此刻的魂力等級到了哪一步,否則光憑感覺去揣測那增長的一級到底落在什麼位置,終究是隔著一層紗。
而且魂環附帶的魂技是直接與武魂繫結的,它會根據武魂的特性進行最大程度的適配與增幅。
那種水乳交融的契合感,是魂骨能力永遠無法取代的。
蘇澤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拍了拍粘在衣襬和褲腿上的草屑與塵土。
他走到林間空地邊緣,朝諾丁城的方向望了一眼。
城牆輪廓在午後陽光裡顯得敦實而灰撲撲的,城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像螞蟻一樣穿梭。
蘇澤邁開步子朝城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瞥了一眼那片草叢。
此刻草叢被壓出了一片倒伏的痕跡,泥土上還殘留著拖拽的印子,旁邊的新土堆得有些潦草,他當時只是匆匆把屍體推進去蓋了一層薄土,做的相當敷衍。
蘇澤站在那兒看了兩息,覺得確實有點不夠體面。
那人雖然是來殺他的,為了給所謂的老大報仇,但說到底也沒能傷到他一根頭髮,反倒是自己把命搭上了。
而且,人家還帶來了一份如此珍貴的大禮,蘇澤算承了這份因果。
於是他折返回去,從旁邊找了一根粗樹枝,蹲下身把那堆草率的浮土重新刨開。
他挖深了一些,把屍體放得平整,調整了四肢的位置讓姿態顯得不那麼扭曲。
然後又用泥土仔細填回去,一層一層拍實,最後在上面覆了一層枯草和落葉,讓那一片地面看起來儘量和周圍融為一體。
做完這些,蘇澤把樹枝丟到一邊,又站在那座新墳前停了一小會兒。
他沒有說什麼悼念的話,也沒有鞠躬行禮,只是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城門走去,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進城之後,街道兩旁的吆喝聲和蒸騰的食物熱氣撲面而來,蘇澤混入人流之中,步伐不快不慢。
正如弟弟蘇三所說,這次前去城主府尋簫玉環姐姐,是心中有所求。
求人辦事,總不好空著手去,這點人情世故,蘇澤心裡是明白的。
雖然以他現在的年紀和這具小身板,談什麼禮數週全似乎有些可笑,但該有的態度,卻是半點馬虎不得。
於是他在路過城中那家赫赫有名的糕點鋪時便停下腳步,走了進去。
這裡的點心在諾丁城是出了名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細,價格自然也非尋常人家能常吃的。
蘇澤掃了一眼櫃檯上陳列的各色糕點,挑選了幾樣賣相最好,售價不低的,讓店家仔細包好。
提著這沉甸甸的油紙包,他心中略微踏實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