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玉環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稱讚道,“小澤,你這手藝……不對,你這準備功夫,真是絕了。
以後出門,我可得把你給帶上了。”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眉眼間的愉悅卻是藏不住的。
三人就這麼圍坐在古樹旁邊,就著簡陋的環境,吃著一頓不算豐盛卻格外熨帖的飯食。
山風從林間穿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飛禽的啼叫,反而襯得這一小方天的格外安寧。
蘇澤自己也拿了一個燒餅,慢悠悠的啃著,趕路固然要緊,但途中能這樣坐下來,和同伴一起踏踏實實的吃口熱乎飯,倒也是一種難得的舒坦。
期間他抬頭又看了眼天空,雲層似乎比剛才散開了一些,幾縷淡薄的光線從縫隙裡漏下來,給灰白的天地添了幾分亮色。
休息的時間不會太長,但至少這一刻,三人都有了一段真正的放鬆時光。
蘇澤笑了,看著簫玉環和於白怡輕撫著肚皮的樣子,笑得很歡快。
簫玉環斜靠在大樹前,一隻手搭在小腹上,指尖無意識的畫著圈,另一隻手還捏著半張油紙,上面沾著些滷汁的痕跡。
於白怡則坐得更端正些,但腰背明顯不如平時挺直,偶爾偷偷吸一口氣,彷彿想把自己吃撐的肚腹收回去幾分,可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
“簫玉環姐姐,你不是說不餓嘛~~~”
蘇澤拖長了尾音,眼角眉梢全是促狹的笑意,還故意把最後那個“嘛”字說得又輕又飄。
簫玉環聞言,先是怔了一瞬,隨即耳根便燒起來。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確實說不餓來著。
可是開始吃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蘇澤做肉夾饃確實有獨到之處,那饃咬下去先是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內裡的綿軟筋道。
至於夾在中間的滷肉,更是蘇澤用老湯煨了整整兩個時辰。
五花肉燉得酥爛,肥的部分幾乎化成了膠質,瘦的部分卻還能保持一絲絲的紋理。
混上切得細碎的新鮮青椒和香菜,再淋上一勺滾燙的滷汁,鹹香中帶著微辣……簡直不要太誘人。
簫玉環吃了第一個時,還勉強維持著矜持,小口小口的咬,用指尖接著碎渣。
吃到第二個,速度明顯快了起來,腮幫子微微鼓起,也顧不上說話。
到第三個時,她索性放棄了一切姿態,大口咬下去,連嘴角沾了點滷汁都沒察覺。
於白怡坐在對面,起初還笑著看她,可等到自己手裡的饃只剩下最後一小塊時,才猛然發覺……她也吃了三個。
要知道,蘇澤在給兩女處理肉夾饃的時候,還故意往裡面多夾了一些滷肉,壓得實實的,捧在手裡像個小碗似的沉。
如此算來,三個肉夾饃下肚,差不多等於吃了一斤多的滷肉外加三個餅子?
尋常一個成年男子的飯量,不過也就是兩到三個罷了,可這兩個看上去纖瘦秀氣的姑娘,硬是每人吃了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