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他居然要冥想,要依靠冥想來度過一整晚?
於白怡和簫玉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詫異。
一般魂師冥想,大多是為了修煉魂力或者恢復消耗,很少有人整晚都用冥想代替睡眠,尤其是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那需要極強的自制力和專注力才行。
雖然冥想也可以恢復自身的精氣神,但是和睡覺相比,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睡覺是全身心的放鬆,是身體和大腦同時進入休息狀態,而冥想則需要保持意識清醒,控制魂力的運轉,本質上是一種主動的調整,而非被動的休息。
兩者各有各的好處,但像蘇澤這樣,明明有條件睡覺卻主動選擇冥想,這本身就是一種超出年齡的自律。
即便是在獵魂森林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也能夠堅持冥想,不抱怨一句苦,不喊一聲累,這份心性讓兩女都暗暗覺得不簡單。
簫玉環躺在睡袋裡,側過頭看著樹下的蘇澤,那小小的身影端端正正地坐著,顯得格外沉穩。
她忽然覺得,這個小傢伙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明明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可越是相處,就越覺得他身上藏著許多讓人意外的本事。
於白怡也收回了目光,她輕輕握著衣兜裡那個小方盒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而後重新在營地邊緣坐定,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周圍的夜色之中。
蘇澤的種種表現,可真不是一個這個年紀的孩童該有的啊……兩女心中不約而同地浮起這樣一個念頭。
睡袋中,簫玉環輾轉反側。
她的腦袋一會兒轉向左邊,一會兒又轉向右邊,睡袋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多長時間,簫玉環就已經嘗試了各種姿勢,平躺,側臥,蜷縮,可睡意偏偏不肯光顧。
就這樣折騰了足有半個時辰,簫玉環終於放棄了入睡的念頭。
她動作輕緩地從睡袋裡坐起身來,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髮,然後徑直朝著正在站崗的於白怡走去。
營地中央燃著一小堆篝火,火勢已經減弱,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在夜風中明明滅滅。
於白怡聽到腳步聲,轉身看到是簫玉環走了過來,臉上隨即掛起了淡淡的微笑,目光裡則是帶著詢問的意味。
“玉環,怎麼了?”
於白怡輕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到不遠處正在冥想的蘇澤。
簫玉環在她身邊站定,先是回頭望了一眼蘇澤的方向,確認他沒有被驚動,這才轉回來。
她微微踮了踮腳尖,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然後忽然伸出小手來,掌心朝上,手指輕輕勾了勾,那姿態分明是在討要什麼東西。
於白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攤開的掌心。
“什麼?”
“小澤給你的那個提升清腦的東西,你給我一枚嚐嚐唄~”
簫玉環笑吟吟的壓低聲音說著,眼睫微垂,帶著幾分期待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