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印卻沒理會藥老的碎碎念,只是皺著眉,低頭看向李煜拉著自己衣袖的小手。
這小手雖小,卻透著一股子倔強和依賴,讓他心裡有些發堵,卻又說不清是種什麼滋味。
李煜見問天印沒說話,繼續搖他的手,爭取他的注意力,然後仰起頭,小聲說道:“王爺姐夫,走嘛,您還生昨夜的氣嗎。”
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彷彿害怕問天印會像牢裡的那些人一樣對他兇。
問天印看著他,突然覺得心裡那股堵得慌的感覺更甚了。
他蹲下身子,平視李煜的眼睛,聲音依舊冷淡,卻沒了之前的疏離:“好。”
他輕輕拍了拍李煜的腦袋,這動作生疏得很,卻透著一股子笨拙的溫柔。
李煜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那姐夫喜歡我了嗎?我們現在就去給姐姐請安吧!”
“師弟,不可!”藥老快哭了,一邊去捂李煜的嘴,一邊用眼角偷偷瞄向問天印,他不會生氣吧,哪有王爺去給王妃請安的,這於理不合啊。
問天印卻毫不在意,他看著這小傢伙笑得燦爛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跟著上揚,隨即又恢復了冷淡的表情:“走吧。”
藥老錯愕地看著這一幕,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又有些欣慰。
這孩子,莫非是個福星,是上天派來拯救問天印的嗎?問天印那張萬年冰山臉都被他給暖化了。
李煜在牢中生,在牢中長大。還不懂得分辨善惡。他對這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一張空白的紙,你給他灌輸什麼,他就學會什麼。
這一點,與問天印差不多。
問天印從小就被送去當倭奴國做質子,倭奴國說他半路失蹤,都認為他被山裡的野獸吃了。若不是被他在深山中尋藥時遇到,現在定然還與野獸為伍。
他十四歲那年,藥老才帶問天印回宮,十五歲這孩子就開始領兵征戰各國,以其恐怖的武力名震天下。
只是這段經歷極少有人知道,而在他問天印的意識裡,除了殺戮,對其它事也是一張白紙。
不喜歡的,殺!
八音閣裡,洛小曼已經起來了,她正在書房裡認真看著手上的幾份研究配方。
這些東西,都是要拿給她的便宜哥哥~葉律正天去開生產線的,先把橡膠廠做出來,有了橡膠,車輪可以得到改告,遠水可以抽到家裡……
玻璃需要大熔爐,古代還達不到這個生產條件,只能先放棄,然後是鹽廠……
這時,房中突然多出一個人,銀面影衛無聲出現,交給洛小曼一張紙:“以京城為中心,方圓十里已探測完了。”
洛小曼沒去關心紙上的內容,而是很關心地對影衛說:“你一夜沒睡吧?快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上一覺,真是辛苦你了。”
“是”
這是銀面影衛第一次對洛小曼的話有多餘的回應。也許是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們會不會累的問題吧,連續工作了一整夜,精力是有些下降了。
與此同時,問天印三人走出幽篁園,卻看到竹林外有個美女正在彈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