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曼微微頷首，示意錢萬貫坐下，“萬貫，你先別急著行禮，身體要緊。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萬貫這才緩緩坐下，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中卻透著堅定，“主子，這事還得從我那不孝的兒子說起。他平日裡貪玩，常在外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這次，不知怎的，竟被倭奴盯上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日，我兒子回來一個男子，說是他同窗的父親，因家道中落又投親無門，因此要在錢府借住幾日。”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又道：“誰曾想，那人整天說要幫忙，有意無意接近我，翻看我的東西，可我因為錢莊的事務繁忙，無暇顧及家事，事後才知此人整天在模仿我的一言一行。最後竟是取代了我啊，我糊塗啊！”
看來這個錢萬貫很寵他兒子，否則也不會一點都沒有懷疑別人接近他是別有用心。
“主子，我們這錢莊在天闕國也算是有些名氣，自從您接手之後，更是日進萬金，倭奴這是借我的身份和影響力，擾亂天闕國的經濟。只是如今不知我兒如何了，家裡又如何了，小人心中有愧啊，差點就害得天闕處於萬劫不復之境地了！。”
洛小曼沉默了一會又問：“你被換了多久了？”
“兩月零四天。”
“你把被困的經歷與昨夜問天印救你時的事說一說。”
“他們在綁我的椅子下方放了彈藥，如果我亂動則會被炸死，因此，我日夜都是坐在那張凳子上，吃飯.....都在椅子上，一身又髒又臭，每隔三日便有人來抽小人的血，說是小人的血能讓那人的臉變成小人的樣子....”
看來AI換臉需要本人的血液維持形態...。
她昨晚賭對了，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錢萬貫。
錢萬貫說完後，洛小曼又問：“昨晚關你的倉庫既然被炸了，那麼還有人知道你被救嗎？或是說還有沒有其它人目睹了你被救？”
錢萬貫低頭想了想，然後肯定地說道：“沒有活人了，昨夜太子殿下救出小人之後，把小人放在屋頂等他去調人手來處理現場，小人在屋頂看得真切，從官兵到達之前，沒有一個活人從倉庫裡面出來，可能都被炸死了。”
“你確定？”
“確定！”
洛小曼的臉上浮起一個可怕的笑：“那就太好了，你現在就回去，裝成假的錢萬貫，他們的人還不知道你被救，他們會認為你和那個倉庫的人一起炸死了。”
洛小曼起身：“所以，他們會再派人來給你任務，不是殺了你，就是讓你撤離，因為你的“假”臉將要消失，他們必須啟動新的計劃。”
洛小曼凝視著錢萬貫，銳利的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你現在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做你的“錢老闆”。”
錢萬貫身形微顫，遲疑道：“主子，這...”
“他們以為你和倉庫一起灰飛煙滅了。”洛小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你的“假臉”還能撐多久？”
錢萬貫粗糙的手指撫過自己憔悴的面容，聲音沙啞：“按他們抽血的頻率...最多七日。”
“七日？夠了。”洛小曼眼中精光一閃，“他們必定會派人來確認你的狀態，或者直接命你撤離——畢竟你的“臉”就要失效了。”
她突然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回去立刻徹查賬目，這兩個月來他們究竟在哪些環節動了手腳。如今國庫空虛，邊境數萬將士還等著軍餉開飯——”
說到此處，洛小曼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如刀：“此去兇險萬分，隨時可能喪命，你...怕嗎？”
錢萬貫聞言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迸發出驚人的亮光。他挺直佝僂的脊背，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自追隨蘇總管投效主子那日起，老朽這條命就是為國為民而活。這些日子他們用盡酷刑——”
他顫抖著掀起衣袖，露出遍佈傷痕的手臂：“老朽寧可咬碎牙關，也未曾吐露蘇總管半個字。主子若不信，老朽現在就能以死明志！”
洛小曼眸光微動，伸手按住他激動的肩膀：“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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