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風飛在竹葉上，沙沙作響。
火鍋的熱氣被問天印周身的寒意逼得倒卷，二皇子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喪屍圍城……”問天印把紙條折成一指寬的小條，指腹碾過紙邊，聲音低沉，“曼兒，你打算讓老四一個人去跑遍天下？”
“他最合適。”洛小曼把筷子擱下，眸色冷靜，“各國暗線裡，只有他頂著‘通緝皇子’的名頭，反而無人懷疑他會替天闕辦事。再者——”
她指尖在桌面一劃，一張半透明地圖鋪展開來，紅點密密麻麻，像一張滲血的蛛網。
“齊恆之北境、天一閣東海、也律真天西漠……一共七處。老四每到一個地方，就把這張‘破陣符’插進當地主控節點。”
符紙薄如蟬翼，中央嵌著米粒大小的量子晶核。
“晶核一旦接入，系統會自動上傳病毒補丁，永久鎖死那批克隆體的啟動序列。”
二皇子嚥了口唾沫：“那萬一老四反水，或者半路被人截了呢？”
洛小曼抬眼，語氣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加什麼菜：“符裡有反向追蹤。他若敢有二心——晶核會在三秒內熔燬他的大腦。”
問天印眉梢一動，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髮。
二皇子卻打了個寒顫，乾笑兩聲：“五弟，你媳婦……真果斷。”
問天印瞥他一眼，聲音涼颼颼：“二哥若羨慕，孤可以把下一趟差事派給你。”
“別別別，我閉嘴。”
火鍋很香，他第一次吃到，心裡卻打著顫，當初怎麼就會造反呢，洛小曼該不會說話不算話，把他重新打入死牢嗎？
洛小曼抬眸，看向遠處宮牆：“竹下千代不會坐以待斃。程夫人失蹤、太廟蟲洞、歐陽清影自盡……每一步都在逼我們分兵。老四隻是明面上的鉤子，真正收網的人——”
她指尖一彈，地圖上所有紅點瞬間連成一條筆直的線，直指——
一個名字：“竹下千代”
只是竹下千代到底是誰，她姑父李漁？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唯一的親人，把她帶大的姑姑的老公。
也就是她太需要親情，才一直下意識地主動把李漁排除，輕易就相信李漁的話。
正在這時，青蓮帶了一個女人進來，女人身穿粗布衣裙，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
這人問天印不認識，二皇子問天宇卻是渾身一震，她怎麼來了？
他猜疑地看向洛小曼，洛小曼卻面無表情。
他只好起身迎上去：“你怎麼來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還不快回去！”
那女子雙目含淚，停在原地。
青蓮提醒：“李姑娘，是太子妃請您。”
那女子聽罷，不再理問天宇，越過他走到洛小曼這邊：“民婦參見太子、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