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持續半柱香後，他披頭散髮癱坐，原本烏黑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皮膚鬆弛，眼角下垂，像被抽乾生命的枯樹，只剩一雙血紅的眼睛，
死死盯著天窗，嘶啞低吼：
“問天印...你斷我神識，我就用你女人的血，重鑄我的魂！”
他爬向石室角落，把最後一滴自己的血，滴進缺舌金鈴，鈴身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卻再無蛇影響應，只有他半人半蛇的影子，在燭光裡一閃一閃，
像被拔掉電源的投影，隨時會消散。
“失敗了，全都失敗了！”
他爬出密室，往其它房間爬去。
這裡起碼有數十間密室，也可以說是墳墓。
他頂開其中一間：“去，屍魂蟲們，先去搞點動靜出來，為明日晚上八岐大人虛影懸空而備戰，毀了這世界，
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毀掉！通通毀掉！”
房間裡，懗然是密密麻麻的毒蟲，
毒蟲們棲息在密密麻麻卻擺放整齊的骷髏上，
這些骷髏每一塊骨頭都被啃空了，大大小小的毒蟲還保持吸附在骨架上的樣子，遠看就是骷髏架。
他的話說完了，蟲子們卻沒有動，依然如死物一般，像灰塵，又像黑色的泥塊，沒有半點“生”氣。
“信二君~”
信子出現在他身後。
“我已完成任務，晴兒關在太廟底層，洛小曼是妖女已傳遍京城。”
秋木無力地趴在地上：“你是怎麼做的？”
我潛入各城茶館、廟會、乞丐窩，散播“妖女換龍脈”的童謠：
“洛小曼，紫花妖，換龍脈，八頭蛇，吞天闕，殺妖女，救真龍！
兩日之內，童謠定能傳遍大街小巷。”
“主要是挑動李家老夫人去為我哭訴，你是不是還沒有去找李家老夫人？”
信子乖乖回答：“順天府的大牢加了一道照妖鏡，我無法透過。”
“八嘎~這是最重要的一步，必須讓李老夫人去告御狀，才能達到就有的效果，
李老夫人是李漁的母親，李漁被抄家，洛小曼只救了她姑姑洛綺，這正是李漁被妖女陷害的最好藉口！”
要讓人相信洛小曼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女，就得有例項證明，而李家被抄家，正是他造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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